傍晚时分，雪泥总部食堂。

食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大家来来往往，进进出出。

有流水线上的工人，也有办公室的白领，所有人都在食堂吃饭，没有分区，一视同仁。

这是下班时间，工人们端着餐盘，排着队打饭。

今天的菜不错——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鸡蛋汤，还有一大锅炖鸡汤。

但很多人没有急着吃饭，而是围在电视机前。

食堂的电视挂在墙上，是一台29寸的长虹彩电，这会儿正放着江宁电视台的新闻。

因为最近雪泥的事闹得太大了，工人们作为雪泥的一份子，自然感同身受，看到许多成功太容易代入，集体荣誉感一下就来了。

屏幕上，沈梦坐在演播室里，对着镜头说：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雪泥公司创始人、设计总监许多先生。许总刚刚从巴黎高定时装周载誉归来，他的‘轮回’系列征服了全世界最挑剔的观众。让我们一起来回顾一下这场意义非凡的时装秀。”

主持人刚说完，画面就切换了。

屏幕上出现了巴黎吉美亚洲艺术博物馆的大厅，t台，灯光，模特。

周秀娜穿着那件黑色纵目长裙走出来，肩部的两只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幽光。

模特穿着百眼礼服，数十只眼睛从不同的角度凝视着镜头。

最后是那张黄金面具，在金色的光束里，像一尊从古老神殿中走出的神像。

这一刻食堂里安静了，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电视。

画面继续回到演播室里，沈梦对着镜头，声音清晰而庄重：

“在不少人看来，当然，这个不少人肯定也包括我。许多先生不仅是一个设计师，更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他旗下的雪泥创造了无数奇迹——第一个走出国门的女装品牌，第一个登上高定舞台的平民品牌，第一个同时拿下欧美、日韩、东南亚、澳大利亚、南美洲市场的中国服装品牌。”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而雪泥这家企业本身，也同样了不起。这是第一个为员工提供医疗基金的服装公司，这是第一个鼓励员工学习外语并且定期培训考核的公司，这是第一个给普通员工分红的企业，这是第一个为员工解决子女上学问题的公司，这是第一个准备给员工分房子的公司——”

听到这里，雪泥的员工们也好一阵感慨。

“是啊！完全没错！”

“天啊，什么时候许总说要分房子么？”

“是分宿舍，宿舍给员工，签长期合同，可以住20年，之后还能续期，只要不离职就不收回。”

“真的，自从1998之后，我就没听过要分房子的单位了，雪泥还是第一个！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我在外面打工几十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老板，真是不可思议！”

“我一直觉得许总是全世界最好的老板，一直都这样想的！”

小翠端着餐盘站在人群里，听着周围的议论，眼眶忽然红了。

她想起自己去年在其他服装厂的时候，老板完全把工人当猪狗，一天累死累活的干，钱不多，尊严完全没有。

但是来了雪泥之后，渐渐地，她发现老板比任何时候都重视工人，能给的全给了，这种被人眷顾的感觉真好。

旁边的阿芳推了她一下：“小翠，你怎么就哭了？”

小翠擦了擦眼睛，笑了：“谁哭了，我高兴着呢。”

电视上，沈梦还在继续：“许多先生，作为一个年轻的企业家，他的格局和远见，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他用一场秀，向世界展示了中国设计的力量；他用一家企业，向世界展示了中国制造的温度。让我们再次祝贺许多先生，祝贺雪泥公司！”

食堂里掌声雷动。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许总！许总回来了！”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

然后人群像潮水一样，所有人放下手里的餐盘，朝门口涌去。

傍晚时分，雪泥总部门口，暮色四合。

厂区的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水泥路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辆大巴车远远地驶来，车灯在暮色里亮着，像两只巨大的眼睛。

员工们已经自发地站在道路两旁，黑压压的，从厂门口一直排到办公楼前，蜿蜒了几百米。没有人组织，没有人指挥，员工们自发聚集起来，站在道路两侧，眼巴巴地看着远方。

很快第一辆大巴车停下来。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模特队的姑娘们。

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跳下车，每一个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笑。

看到这一幕，不少工人们跳着打招呼，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男生呼喊她的名字。

“那是秀娜！周秀娜！”

“旁边那个是熊黛林！天哪，她比电视上还好看！”

“都好看！都好看！”

姑娘们排成一排，朝两旁的员工们挥手致意。她们的手在灯光下挥动，像一群从远方归来的燕子。

最后，在熊黛林的带领下，姑娘们站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