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鸦雀无声。
而那一束金色的光芒也从穹顶之上倾泻下来,将熊黛林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此刻,她就站在那里,像是一尊从古老神殿里走出的神像,浑身都散出一种神圣的光辉。
看到这里,观众们愣了几秒,然后整个大厅直接炸开。
“天哪!”有人第一个喊出声来,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那是什么!那是黄金面具!”
“是面具!她戴着面具!”
“黄金的!是黄金的!”
“我的上帝这太惊艳了”
“这面具是纯金打造的,关键是她还那么美,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黄金面具,再加上这一身黄金裙子,鬼知道这到底有多重,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人们纷纷从椅子上站起来,尽管观众们已经看清楚了,此时的动作更像是一种本能地反应,一种被震撼到无法安坐的本能。
“各位,我想到了埃及艳后!”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贵妇人捂着胸口,眼睛瞪得溜圆,“是克里奥帕特拉!她就像克里奥帕特拉!”
“不,不是埃及。”她身边的男人摇摇头,声音有些发颤,“这不是埃及的风格。埃及的面具是横向的眼睛,这是纵目这是东方的,是那个三星堆!”
“我想到的是神。”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起来像是个艺术评论家,“不是人的脸,是神的脸。只有神,才配得上这样的面具。”
而此时的贵宾席上,吉雅也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而从容。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熊黛林身上,追随她的每一步。
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欢呼,只是安安静静看着,然后为她鼓掌。
熊黛林也感觉到来自吉雅的善意,两人对视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
之后,熊黛林面向观众,终于是迈出了第一步。
而那一件金绿渐变的长裙也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金光闪烁之处,犹如中午的太阳,而在整个光线向下过度中,颜色则从金色变成金绿色。
这种颜色,看上去更像是阳光照在青铜器上反射出来的光辉,温暖而古老。
至于她的脚步,则是浓郁的青铜绿,深沉地就像是一片古老的森林。
裙摆则是沉淀出的深青铜色,给人一种在泥土里掩埋了几千年的感觉。
可以说熊黛林每走一步,颜色都在变化。
每一步走完,光线也会随之流动。
而到了此刻,观众们也终于意识到,那不是一件衣服,那是一条时间的河流。从金色的现在,流向青铜色的过去,从2000年的巴黎,流向四千年前的古蜀国。
而这就是许多一直宣扬的,反反复复提及的【轮回】。
以前观众们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两个字,可是看到眼前的熊黛林后,众人一下就明白过来。
尽管被这么多人围观,心理压力不是一般大,但熊黛林的步伐很稳,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音乐的节奏上。
这会音乐已经不再是古琴,而是换成了一种更古老更深沉的声音,像是编钟在敲击,像是铜鼓在震动,像是某种从远古传来的召唤。
这声音很大,低沉而悠远,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又像是从天上传来的。
此时的熊黛林,承受着黄金长裙的重量,也承受着历史和时光的重量。
尽管带着面具极大地限制了她的视野,但她依旧走得从容,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节拍上。
而此刻的观众们早就按捺不住,一阵阵欢呼声此起彼伏。
“看她的步伐!戴着面具还能走得这么稳!”
“这不是模特,这是女王!”
“不,是女神!是女神!”
“天呐!真是不可思议,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走秀!”
“是啊,我感觉她就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女神!”
“太美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震撼。”
很快,当熊黛林走到t台中段时,灯光也随之调整了角度,从正上方变成了斜射,光线落在那件长裙上面,让金绿渐变的颜色更加层次分明。
也直到这时,观众们才算真正看清这件衣服的完整细节。
肩部的金色灿烂而完整,以金线绣出的人头鸟纹清晰可见。
这些纹样十分生动,每一根羽毛都用盘金绣的技法绣成,这些金线排列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彩。
同样的,她胸前的金绿色区域也开始出现斑驳的效果,但那些纹样看上去不再完整,而是有的地方清晰,有的地方模糊,像是被时间侵蚀过的壁画。
最让人惊讶的是,就在她走动过程中,那些图案和纹样变得若隐若现,有的只剩下一个轮廓,看起来十分生动。
而光芒闪烁中,她腰部以下的青铜绿区域,纹样已经完全模糊了。
这些银线和绿线交织绣出的图案,已经不再是完整的人头鸟,而是一片抽象的、流动的、像是被岁月磨蚀过的痕迹。
那些线条疏疏密密,深深浅浅,像是青铜器上自然形成的铜锈,又像是泥土在衣服上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