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符号，并被赋予人类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

被这样凝视，众人本能地想要避开，却发现根本是徒劳。

那些眼睛无处不在。

那一只熟悉的墨镜下面，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瞳孔里倒映着t台上那些眼睛的光芒。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地说道。

“真是了不起的设计。”

他这么一说，旁边好几个观众都愣了一下。

谁都知道香奈儿的老佛爷是个骄傲的人，这辈子几乎就没低过头，这一次竟然主动夸一个中国人设计得好，这显然是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卡尔多这件作品的欣赏远不止于此，他从助手拿拿来一只小放大镜，看了一会，整个更加欣赏了。

“一百只眼，每一只眼神都不一样，这在时装史上从来没有过！”

加利亚诺坐在旁边，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在微微颤抖。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t台上那件礼服，瞳孔里有光在跳动。

“确实足够惊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克制着什么，“这些不同的目光意味着什么？难道是审视？”

他顿了顿，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不，不只是审视，是观看，是注视，是被看，是看与被看的关系；是权力，是欲望，是恐惧，是好奇是所有人类关于‘看’的体验。”

“这一件衣服，他想要表达的是人类“看”的形态和最终的结果，因为“看”，才有了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他把整个哲学命题，变成了一件衣服，这小子！”

麦昆坐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脑袋，一阵摇头晃脑。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赞叹，有嫉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虽然他早就作为天才设计师而被世人熟知，可是遇到许多这种不讲道理的挂逼，整个人还是十分难受的。

“他怎么想到的，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虽然她的表情依然冷峻，但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温度，起码对这个东方设计师的态度大有改观。

“这件衣服很有哲学意味。”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用眼睛来表达观看与被观看的关系，用时装来承载哲学命题这不是设计师，这是思想家，他果然更适合去大学教书”

而与此同时，t台上的光线也在变化。

光束从冷白变成暖黄，从暖黄变成金红，像是一天之中光线的流转。

模特走完了全程，转身，慢慢走回去。

那件百眼礼服上的数十只眼睛，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瞳孔里的黑珠在灯光下闪烁，像是在跟每一位观众告别。

又是一阵灵动轻快的脚步声响起，她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掌声再次想起来。

这一刻不是不是稀稀落落的掌声，不是礼貌性的掌声，而是暴风骤雨般的掌声。

整个大厅都在震动，几百个人同时鼓掌，声音像潮水一样汹涌。

有人在叫好，有人在吹口哨，有人站了起来。

卡尔没有站起来，但他鼓掌了，一下一下，不紧不慢，但很用力。

对于一个初登巴黎舞台的年轻人来说，能得到这位时尚皇帝的鼓掌，已经是难能可贵。

加利亚诺站了起来，大声叫好：“bravo！bravo！”

当然，观众们也没吝啬自己的掌声，还伴随着一阵阵连绵不绝的惊叹声！

“这么多眼睛，这个中国人怎么想到的？”

“虽然我看不懂！可是我觉得很好看！”

“这件衣服如果有厂商做，我肯定要买！”

“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穿在身上效果极好！”

“看来今晚这位中国设计师不会让人失望了。”

议论声再继续，掌声也在继续，很快第七个模特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透明真丝绡的长裙，这衣服外层是透明的薄纱，薄如蝉翼，能隐约看到内层金色的结构。

内层是一件用金色金属丝编织的骨架，从腰部向上延伸，分三层九枝，每一枝的末端都站着一只小型的神鸟。

这不是别的，正是青铜神树的骨架。

外层的透明真丝绡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走近了才能发现它的存在。

但正是这层几乎看不见的薄纱，让内层的金色骨架若隐若现。

那些金色的枝干，那些站在枝头的神鸟，像是在衣服里面生长出来的，像是在皮肤下面流动的。

模特走到t台前端，停下来，微微侧身。

灯光打在她身上，透过外层的透明薄纱，照亮了内层的金色骨架。

那些枝干在灯光下闪着金光，分三层，每层三枝，每枝的末端站着一只神鸟。

神鸟很小，只有拇指那么大，但造型极其精致，翅膀是展开的，头是昂起的，嘴巴是张开的，像是在歌唱。

透明绡之下，金色的枝干若隐若现，仿佛神树在衣中生长。

“天哪”有人喃喃道，“这是一棵穿在身上的树”

“不是树，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