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太大了，大到整个店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

高圆圆脸红得像熟透的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这年头，丁字裤在国外已经越来越普通，几乎快成为欧美女大学生的标配，但是国内，这玩意还属于不能提的东西，谁提谁淫荡。

大姐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压低声音，但眼里的惊讶一点也没减少：

“小姑娘，你才多大啊，就要买那种东西？那可是结婚的女人才穿的，你是不是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高圆圆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那你要那个干啥？”

“我学服装的，我买来学习的！”

大姐看着她，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这样啊明白了明白了。”

“小姑娘，我跟你说，这东西是男人们喜欢，但是我们女人们穿上会不舒服，时间越长越不舒服，你可以偶尔穿一下，但不能经常穿，你年纪这么小，还在发育”

“知，知道了。”

高圆圆想解释，但发现自己根本解释不清，只好低头让大姐继续说。

大姐转身走到店的最里面，从一排货架的最下层拿出一个小盒子。

“喏，就是这个。黑色的，蕾丝的，用料最少的那种，我们店卖得最好的就是这款，好多少妇都来买。”

高圆圆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

那哪是什么内衣，简直就是几根带子！

她红着脸，小声问：“多多少钱？”

“一百二十八。”

一百二十八！

这个价格把高圆圆吓了一跳。

她平时买的内衣，最贵的也就三四十块。

这一小根带子，就要一百二十八？

你怎么不去抢！

大姐瞟了一眼，大有吃定的意思，慢悠悠解释道：“小姑娘，一分价钱一分货。这可是名牌，设计也十分经典，整个北京城也只有我们家有啊~”

高圆圆咬了咬牙，掏出钱包。

付完钱，她把那个小盒子塞进包里，逃也似的跑出店门。

大姐这才感慨一声，忍不住道：“现在的姑娘啊，啥时候这么开放了。”

“我们那年代，男人们都是在内裤里找屁股，现在好了，在屁股里找内库这世道，不行啊”

第二天下午，bj首都国际机场。

1998年的首都机场还没有后来那么大，航站楼只有两座，国际航班和国内航班分开。

许多坐的是从江宁飞bj的航班，降落在老航站楼。

走出候机大厅，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

bj比江宁冷多了。

虽然是二月天，但风里还带着冬天的寒意，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许多裹紧了大衣，压低了帽檐，朝出口走去。

他这次来bj，刻意穿得很低调。深灰色大衣，黑色高领毛衣，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再加上他本来就不是那种高调的人，走在人群里，一点都不显眼。

刚走出出口，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圆圆站在接机的人群里，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整个人看起来又清纯又醒目。她踮着脚，努力在人群中寻找着，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许多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圆圆。”

高圆圆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许总！”

许多看着高圆圆，忍不住笑着说：“圆圆，你又漂亮了。”

高圆圆温柔一笑，脸一下又红了，其实心里很高兴。

“哪有我还是老样子，没变化啊。”

“那这么说你是怀疑我的眼光了？”

“不是不是”高圆圆急忙解释，不过许多才不计较，就是逗她玩的。

“哈哈，走吧。”

两人说了几句，高圆圆主动伸出手，接过许多手里的公文包。

“许总，李秘书给我打过电话，说车已经安排好了。是建国饭店派来的车，就在外面等着。”

许多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两人上了车，一辆黑色的奥迪a8，里面暖融融的。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了许多一眼，没认出他是谁，只是客气地问了一句：“先生，直接去酒店吗？”

许多刚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先不去酒店，麻烦你带我去王府井。”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高圆圆好奇地问：“许总，你要去王府井？买东西吗？”

许多摇摇头：“不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要去看看咱们的门店和员工。”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bj市区穿行。

2000年的bj，已经初具大都市的雏形。二环三环都已经通车，路两边是各种高楼大厦。但跟后来的bj比起来，还是显得朴素很多。

街上跑的最多的是夏利和富康，桑塔纳都算好车。偶尔能看到一辆奔驰或宝马，会引起路人的侧目。路边到处都是自行车，密密麻麻的，像潮水一样涌过路口。

许多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