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许多也第一时间收到程琳的的信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里悬了许久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铁观音已经凉了,但此刻喝起来却格外舒坦。
八十六位老师傅,平均年龄六十五岁以上,从全国各地赶来,就为了帮他赶这36套衣服。
这事要是放在法国,光找齐这些人就得大半年,更别说人家愿不愿意在春节期间加班了。华人大概可以,但是法国人想都别想,巴黎的工匠们假期可不少,一年起码有三分之一时间在休假。
“幸好这里是中国啊!”
许多摇摇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江宁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楼下的院子里,落在那些进进出出的工人身上。
四楼手工工作室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透过玻璃,隐约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
他知道那些老师傅们正在一针一线地缝着,把那些来自四千年前的图案,变成可以在巴黎t台上展示的艺术品。
服装制作这块,算是基本敲定了。
接下来,就是模特的事了。
许多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国际长途。
电话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喂?”
许多笑了笑:“吉雅,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吉雅的声音瞬间精神了:“许?天呐,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巴黎这边正是半夜,我刚睡着!”
许多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巴黎应该是凌晨两三点,确实不太合适。
他有些歉意地说:“抱歉抱歉,忘了时差了。要不你先睡,我明天再打?”
“不必,我都醒了。”吉雅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坐起来,“说吧,什么事?是不是高定那边又出什么问题了?”
“不是,高定那边一切顺利。”许多说,“是模特的事。”
“模特?”吉雅来了兴趣,“你要用中国模特的事,我听说了。法国这边都炸锅了,有人说你疯了,有人说你太狂了,你怎么想的?”
许多笑了笑:“没什么怎么想的,就是想让中国人自己走自己的秀。”
吉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这一次你需要我帮什么忙?”
许多说:“我需要一个顶级的形体老师,要那种带过国际超模的,经验丰富的,模特们底子不错,但没上过国际舞台,需要专业的人来调教。
吉雅那边沉吟了一下:“形体老师你别说,我还真认识一个。”
许多眼睛一亮:“谁?”
许多心里一动。
在后世,这可是模特界响当当的人物。
一节课几万美金起,还得排队预约,那些超模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地叫一声“老师”。
2026年的时候,这老头已经好几十岁了,还在带学生,据说带出来的超模能绕巴黎歌剧院一圈。
没想到吉雅竟然认识他。
许多当即说:“吉雅,你能帮我联系他吗?”
吉雅笑了笑:“我试试吧。他最近好像刚好有空,前一个学生刚结束训练,正在休假。不过他这人算了,我先联系,回头给你消息。”
“真是太感谢了!你帮我了太多!吉雅!”
“许,等秀结束了,你得好好想想怎么谢我。”
说完,她神秘一笑,挂了电话。
许多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对李燕说:“我去四楼形体教室看看。”
李燕正在整理文件,闻言抬起头:“需要我一起吗?”
许多摆摆手:“不用,你忙你的。”
他独自坐电梯上了四楼。
四楼东侧,有一间专门改造的形体教室。原本是仓库,后来模特部成立,许多让人把这里腾出来,铺上木地板,装上一整面墙的镜子,又添了些训练设备,就成了模特们的训练场地。
许多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教室里,十几个女孩正在训练。
她们都穿着统一的训练服——白色的背心,黑色的瑜伽裤,脚上踩着一双双细跟高跟鞋。头发扎得紧紧的,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周秀娜站在最前面,正在带着她们走台步。
“挺胸,收腹,肩膀打开!”她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带着一丝沙哑,“眼神!眼神要有杀气!想象你们面前站着的都是敌人!”
2000年代,模特这个行业在国内还算新兴行业,除了个子高长得漂亮是硬性要求外,训练什么的就是各显神通了。
而周秀娜用的则是bj服装学院常用的杀气法,通俗点说就是杀气腾腾走上去,把所有人当敌人,但不要眼里有憎恨。
总之就是保持距离,维持冷漠疏离的态度就好,这是周秀娜对超模的理解。
果然,在周秀娜的指导下,女孩们一个接一个地走着,踩着高跟鞋,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有个女孩走得不稳,身体晃了一下,周秀娜立刻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