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跟一个老太太说话。看到许多出来,他立刻迎上去,笑呵呵地说:“小许,人我给你带来了!一共27个,都是老师傅,手艺绝对过硬!”
许多握住他的手,由衷地说:“汪局长,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
汪局长摆摆手:“应该的,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领着许多走到那群老师傅面前,一个个介绍过去。
“这位是周师傅,苏州人,做了四十五年苏绣,当年在厂里是技术骨干。”
周师傅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太太,头发全白,但眼睛很亮,笑起来一脸慈祥。
她看着许多,点点头说:“许总好,我听说了,你要去法国比赛?那可了不得,我们过来帮帮忙,应该的。”
许多连忙道谢。
汪局长又指着旁边一个瘦高的老头:“这位是李师傅,杭州人,做了五十年裁缝,专门做旗袍的。当年西湖边的那些大户人家,都找他做衣服。”
李师傅话不多,只是冲许多点点头,但那双眼睛却打量着许多,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似乎是认可了什么。
一个接一个介绍过去,许多一一握手致谢。
这些老师傅,有做苏绣的,有做湘绣的,有做旗袍的,有做中山装的,还有几个是做戏服的。
最年轻的一个也有五十八岁,最年长的已经七十六了。
别看他们年纪一个比一个人大,但是资历一个比一个老,最厉害的还在国外唐人街做过。
介绍完之后,许多站在他们面前,认真地说:
“各位师傅,大老远赶来辛苦了。具体情况,想必汪局长已经跟你们说了。咱们雪泥要参加巴黎高定秀,36套衣服,时间紧,任务重,需要人手。各位愿意来帮忙,我许多感激不尽。”
“待遇方面,按照咱们公司标准,三倍工资,包吃包住,另外有项目奖金。如果家里有困难的,随时跟我说,能解决的尽量解决。”
话音刚落,那个做旗袍的李师傅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许总,待遇什么的我们不挑,我就是想问一句,那些衣服,真是咱们中国人自己设计的?”
许多看着他,点点头:“是我设计的。”
李师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那就行。我这一辈子给不少人做过衣服,这次能给咱们中国人自己的设计做衣服,我心里高兴。”
他说完,背着手站到一边,不再说话。
其他老师傅们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说:
“是啊,给中国人自己做的,那得好好干。”
“我听说要去法国跟外国人比?那可不能输!”
“我闺女在法国留学,她说那边的人傲得很,这回咱们得让他们看看!”
“高定又怎么样,我祖上可是给皇帝做龙袍的,我不信他们的高定还能比龙袍更复杂?”
“是这个道理,我们原子弹都能搞,没道理做不好衣服是不是?”
“总之大家都来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要散发出最后一缕光,照亮一把!”
“说真的,能跟法国的同行同台竞技,我都睡不着!”
许多听着这些话,心里面也挺感慨的。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李燕说:“带师傅们去工作室,安排一下,去通知程琳来对接。”
李燕点点头,招呼着老师傅们往里走。
汪局长凑过来,低声说:“小许,这只是一批,后面还有,我今天又联系了三十多个,明天后天陆续到。你放心,人肯定够。”
“大恩不言谢!”
汪局长摆摆手,笑呵呵地说:“客气什么,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好了,江宁就好了。江宁好了,我们这些人,脸上也有光嘛!”
两人又聊了几句,汪局长告辞离开。
许多站在大厅里,看着那些老师傅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
四楼,手工工作室。
当那27位老师傅走进来时,正在埋头工作的葛师傅等人抬起头,愣住了。
“这这是”葛师傅站起身,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一时没反应过来。
程琳走在最前面,笑着介绍:“葛师傅,这些都是来帮忙的老师傅。从苏州、杭州那边过来的,都是做了几十年手艺的好手。”
葛师傅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上去:“哎呀,欢迎欢迎!来来来,快请进!”
他一边招呼,一边打量着那些老师傅。当看到那个做旗袍的李师傅时,他眼睛一亮:“老李?是你?”
李师傅也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葛师傅,然后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老葛?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握着手,感慨万分。
葛师傅扭头对程琳说:“程宗,这位是我当年在上海学艺时的师兄,做了五十年旗袍,手艺比我好多了!”
李师傅摆摆手:“别听他瞎说,他那是谦虚。”
其他老师傅们也纷纷找到熟人,或者互相介绍,工作室里一时间热闹起来。
程琳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