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好不容易敷衍了一通,再加上李燕带人过来,还有一群机场安保挡着,许多这才得以逃命。
“好难,或许真是该找个保镖了。”他心里暗自叹息。
走出机场,上了自己的车,直到车子驶出机场,许多终于松了口气。
他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掠而过的雪景,江宁的冬天湿冷,但此刻却让他感到格外亲切。
十几天没回来,这座城市的街道、建筑,甚至路边光秃秃的梧桐树,都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就是很踏实。
李燕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许总,你这一趟可真是惊天动地啊。”她笑着说,
“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咱们公司门口天天有记者蹲着,连保安都多了两个班次。我每天上班都得绕道走,生怕被堵住问东问西。”
说话间,李燕伸手从旁边拿过一个保温杯,递给他:
“这是你最喜欢的铁观音,来之前泡好的,这会刚合适,喝点吧。”
“还是你懂我。”
许多接过杯子,打开盖子,一股熟悉的茶香扑鼻而来。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没办法,坐飞机太痛苦了,尤其是国际航班,动不动十几个小时,对人的身心可不是一般摧残。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路面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过了一会儿,李燕忍不住开口问:“许总,报纸我都看了,那些新闻都是真的吗?咱们公司真有机会参加高定了?”
许多端着茶杯,摇摇头:“咱们公司主打的是中低端女装,当然没资格参加高定,这一次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参加的。”
李燕一愣,有些失落:“啊?以个人名义?那那咱们雪泥呢?”
“雪泥是雪泥,我是我。”
许多顿了顿,继续解释道,“高定是法国高级时装公会的注册商标,只有符合条件的品牌才能成为正式会员。咱们雪泥的定位在那儿摆着,不可能进去的。现在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
闻言李燕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心。
“咱们雪泥的定位没想到只是中低端啊?这也太”
李燕情感上难以接受,雪泥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点点看她长大,怎么就成了中低端呢?
再说了,以雪泥目前在国内的价格,虽然不敢称高端货,但是也不能是中低端吧?
要知道雪泥女装一般都好几百定价的,在这会差不多就是一个服务员一个月的工资了。
2000年这会,一盘回锅肉才四块钱,去网吧一个小时还不到一块钱,一根冰棍两毛,可见一件雪泥的衣服是很贵的!
许多笑了笑,扭头看她:“那不然呢?咱们的衣服大多定价在100到500之间,在国内算是比较贵的,可是换算成欧元美元,也就几十块钱一件。到了国外,这都不是中低端,这就是低端货,是平民货。”
李燕脸色更难了,恨不得打爆老板的脑袋。
有这么说自家品牌的么?
可话一出口,就变成了:“那怎么办啊?咱们总不能一直做低端吧?”
“别担心。”许多把茶杯放回杯架,往椅背上一靠,
“我要的就是这个,足够低端,才能覆盖所有人。咱们雪泥就做平民女装就挺好,如果之后面料那边成本下来了,我打算继续降价。雪泥对于目前不少人来说,还是太贵了点。”
李燕愣了一下,不知道这家伙要搞什么,扭头看他:“继续降价?许总,你到底在想干什么?”
许多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嘴角微微上扬:“当然是做大做强啊。”
“你知道中国的服装市场有多大吗?十亿人,十几亿人。但真正能买得起品牌的有多少?凤毛麟角。
大多数人,还在穿地摊货,穿集上买的衣服。
我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人也能穿上品牌,穿上质量好的衣服。
所以说我们雪泥任重而道远,高端不可取,中断不可取,平价才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可是”李燕有些犹豫,“降价的话,利润不就薄了吗?”
“薄利多销嘛,一件衣服赚十块,卖一万件就是十万块。一件衣服赚一百块,卖一千件也是十万块。但前者覆盖的人群是后者的十倍,我要的是市场,是占有率。当然了,如果我们雪泥也能推出自己的奢侈品,到时候我就不赚这点利润了,我把一个包定价1000万,让全世界都买不起,人人都羡慕,然后看着自家股票蹭蹭涨,随便卖点股票,不也一样赚钱么?我才不要赚那些个穷鬼的三瓜两枣,我的目的就是要让全世界都买不起!”
李燕也是无语,懵懵懂懂的,自家老板又开始放飞自我了。
车子继续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远处的高楼渐渐被白色覆盖。
许多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李燕看了他一眼,随即示意司机放慢车速,让车子开得更稳一些,然后从后备箱拿出一张小毯子,小心给他盖上。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雪泥总部大院时,已经是中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