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黛林表达自己心情的方式比较特殊,她亲了自家老板一口,脸上还有唇印。
其实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尽管她知道自家老板很风流,可有时候看到他那样子,又实在忍不住,有钱人很可爱,有钱的年轻帅哥就更可爱了,更何况这个帅哥可是把她从生活泥潭里拉出来的那位。时不时报答一下,刷一下存在感,这是很有必要的。
好在今天时机合适,心情不错,再加上老板做出这么大决定,自己咬他一口,不过分吧?
毕竟如果真的发布新系列的话,那养兵千日的模特部就算排上用场,成为整个雪泥唯一两眼的风景。
模特部就是这样,如果没新款发布,姑娘们基本就没什么事,一旦公司有发布,那她们毫无疑问会成为主角。
“行了行了,口水弄我脸上了。”说完许多擦了擦。
尽管熊黛林是真正的尤物,但许多此刻却丝毫没心思,他只觉得女人好讨厌。
熊黛林松开他,脸上红扑扑的,眼睛还是亮得吓人:“许总,你是不是都谈好了?”
许多说:“只是尝试,不一定能成。法国高级定制联合会的门槛很高,我们需要找机会,需要有人引荐。”
他顿了顿,看着熊黛林:“所以我才带你去,你是咱们的模特总监,也是咱们的形象代言,提前看看总没错的。”
熊黛林用力点头,表情前所未有地认真:“许总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许多笑了:“行,回去收拾吧。明天或者后天出发,到时候通知你。”
熊黛林又用力点头,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跑到门口,她又回头,冲许多挥了挥拳头:
“许总,我们一定行的!”
然后眨了眨眼,一溜烟消失了。
熊黛林离开后,许多这才窝在椅子里,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
本来他打算春节前不干活,找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的,然后跟柳颜或者小胖去旅游一下,但现实告诉他根本不可能。
就算他愿意,那从公司四面八方堆积起来的事情也会彻底淹没他,这下他总算明白那些大老板们在上电视时为什么一个个总说自己全年无休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或者说环境不允许这样。
这不,自己刚登上胡润富豪榜,都还没来得及庆祝,接下来又要去巴黎。
其实去巴黎并不是什么新鲜的或者突如其来的想法了,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而已。
中国服装品牌,从来没有登上过巴黎高定的舞台。
别说高定了,就是成衣周,能进去的也屈指可数。
巴黎的老太太们挑剔是一回事,但审美离谱门槛高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这里,你可以公开歧视,态度上越傲慢越好,巴黎人民不会觉得这有任何问题,反而是一个人有品位的标志。
总之在巴黎,你可以没良心,但一定要有品位,这才是这个城市唯一的通行证。
但他不一样。
眼下的许多不仅仅是设计师,他还是两个品牌的创始人,被各大报纸点名的富豪。他有后世的记忆,超前的眼光,还有对流行趋势的理解和把握。
跟巴黎的老头们比,许多不敢说碾压,但总还是能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当然,他在巴黎也有自己的合作伙伴——皮埃尔。
那个在lette买手店工作的法国人,那个被他设计的内衣惊艳到的时尚买手,如今发展不错,也一直邀请他呢。如果这位老哥肯出手,有他引荐或许有机会,就算最后进不去,至少要去试一试,总之许多征服巴黎的雄心不变。
下午时分,李燕那边传来消息,机票和签证都已搞定。许多这边也没犹豫,跟范小胖打了个电话就开始收拾了。
范小胖一听要去巴黎,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但许多根本没搭理,小胖又不敢闹情绪,毕竟两人可不是情侣,一哭二闹三上吊根本不好用。
小胖虽然物质,但人也是很聪明的,知道自己没筹码,很快又换回温柔的表情。
在这一段关系里,小胖处于绝对的下位,根本奈何不得眼前这男人。
不过许多自己也不是拔吊不认的人,最后还是答应带礼物。
2000年1月3日,下午。
巴黎,戴高乐机场。
飞机缓缓降落,慢慢滑行,最后停稳在一栋大楼前。
许多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天空。
阴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没有雪,只有绵绵不绝的细雨,打在舷窗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气温很低,湿冷得厉害。那种感觉跟中国南方的冬天很像,不是北方那种干冷,而是一种能钻进骨头里的湿冷。
许多裹紧外套,跟着人群走出机舱。
到达大厅里,一阵嘈杂声袭来,这里人来人往。各种肤色,各种语言,各种打扮。有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有背着大包小包的游客,有穿着时髦的巴黎本地人,还有几个裹着头巾的中东女人。
熊黛林跟在许多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
“许总,这就是巴黎啊”她小声说,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