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米兰、纽约的时装周上到处都是雪泥的设计,那时候再说“巨头”两个字,谁还会质疑?
至于现在,那就随他去吧。想到这里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许多掏出钥匙开门。
一推开门,一股香味就扑面而来。是油香,酱料香味,还有些葱葱蒜蒜,还夹杂着一丝烧焦的味道。
很快屋子里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回来啦!”
范小胖从厨房里传来,带着一种雀跃的欢快。
许多换了鞋走到客厅,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眼前的餐桌上摆满了菜,荤的素的都有,还混杂着不同的菜系。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碗筷都放好了。
厨房里,范小胖穿着睡衣睡裤,脖子上挂着一条围裙,正端着一盘凉菜走出来。看到许多,她脸上笑开了花:
“快,快坐下!尝尝我的手艺!”
许多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你做的?”
范小胖得意地一扬下巴:“当然!我今天特地跟食堂的张阿姨学的,都是你喜欢的菜!快尝尝!”
她把凉菜放到桌上,又推着许多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脸期待。
许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然后,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怎么说呢,就在红烧肉抵达他味蕾的一瞬间,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
最先涌上来的是一种甜腻,然而是麻麻的带点香味,最后好像还混杂着胡椒和酸醋,最最后才是白糖的滋味。
多说艰难的人生才有五味杂陈,可是范小胖做的菜,七种味道不断变化,着实是在挑战许多的神经。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头皮发麻,从舌尖到天灵盖,整个神经系统都在发出警报。
舌尖上的地狱,不外乎是。
最后,所有的味道全都归于一种感觉——咸。
太咸了。
咸到发苦,苦到舌头发麻。
他艰难地咀嚼着,感觉那块肉像是一块浸了盐水的海绵,每一口都在挑战他的味蕾极限。
范小胖看着他,紧张地问:“怎么样?好吃吗?”
许多艰难地咽下去,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你自己都不吃一下的?”
范小胖摇摇头:“都是给你的,我怎么舍得吃?”
见许多表情怪怪的,小胖也终于是忍不住,她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许多碗里。
许多看着那块黑乎乎的东西,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糖醋排骨,看起来更像是酱油排骨,颜色深得发黑,表面还挂着黏糊糊的汁液。
他咬了一口,然后他再次凝固了。
这一次同样经历了之前的流程,只不过最后留下的味道成了酸味,酸得人颤抖。
酸到牙齿发软,酸到胃里翻涌。
他感觉自己的脸都在扭曲,但还得努力保持微笑。
范小胖看着他,期待地问:“怎么样?”
许多艰难地咽下去,喝了口水,说:“你以前做过饭吗?”
范小胖摇摇头,老老实实地说:“没有啊,我妈说女孩子不用学做饭,将来找个会做饭的老公就行。”
许多:“”
范小胖又补充道:“但是今天我看张阿姨做,觉得挺简单的啊。我就照着她说的,放盐、放糖、放醋,一样都没少!”
许多看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一个从没做过菜的女明星,第一次下厨就给自己做饭,这本身就是一种奢侈的折磨。
他放下筷子,看了看墙上的钟。
七点半,我还有四个半小时,就是2000年。
他忽然灵机一动,整个人话锋也随之一转,笑着对范小胖说:
“你看,今天是1999年12月31号。再过几个小时,就是2000年了,就要进入21世纪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咱们在家吃多没意思,不如出去吃,顺便庆祝庆祝?”
范小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对哦!今天是跨年!我怎么忘了!”
她猛地跳起来:“好啊好啊!出去吃!我要去外面吃!”
话一说完,她就像一阵风似的跑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这一次她带来的衣服可不少,满满两大箱子,大有要在这里过年的架势。
十分钟后,范小胖从卧室里出来了。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毛茸茸的帽子戴在头上,两边还垂着两个小球。
下身是一条深色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小皮靴。
手里挎着一个小包,整个人看起来又可爱又时尚。
她在许多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许多上下打量了一下,点点头:“还行。”
范小胖得意地笑了,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