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点点头：“好的，柳总。”

柳颜看向陈宇飞：

“陈经理，广告投放的事情，准备好了吗？”

陈宇飞点头：“早就准备好了，柳总。纳斯达克大屏幕那边，我们签了一个月的合约，每天滚动播放。电视台那边也联系好了，bc、fox，都有广告时段。”

柳颜说：“好，立即投放。就从今天开始。”

陈宇飞顿了顿，还是点头：“明白。”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

托尼走出会议室，脸色不太好看。

他一路下楼，穿过货品区，来到后面的仓储区。

几个黑人同事正在整理货品，看到托尼过来，纷纷打招呼。

“嘿，托尼！怎么样？那个中国来的美女老板说什么了？”

托尼摆摆手，一屁股坐在一个货箱上，一脸不高兴。

“别提了。”

几个同事围上来，好奇地问：“怎么了？”

托尼叹了口气，把开会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一个叫马库斯的黑人小伙瞪大眼睛：“什么？拍贫民窟？泰森带着一群穷孩子打拳？这什么鬼广告？”

另一个叫德里克的说：“中国人是不是疯了？在美国这么干，不是找死吗？”

马库斯忽然想到什么，挤眉弄眼地说：“托尼，你这么不高兴，不会是因为那个美女老板吧？她可真是个尤物啊！身材好，气质好，长得也漂亮，床上功夫肯定了得。你是不是想泡她，结果被拒绝了？”

托尼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滚蛋！我是那种人吗？”

德里克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托尼，我劝你别想多了，那种女人不是你能碰的，别看她风骚归风骚，但跟我们没关系，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像的。”

托尼一愣：“你什么意思？”

德里克左右看看，声音更低：

“你没看出来吗？那个美女老板是总部来的，代表大老板，这种女人，要么是大老板的心腹，要么就是总之你别太表现就是了”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马库斯接话：“你是说，那是老板的女人？”

德里克点头：“有可能。你想啊，那么年轻，那么漂亮，能当上总部的高管，能代表大老板来美国，这能是一般人吗？肯定是老板信任的人。这”

托尼沉默了几秒，然后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瞎猜了，我就是担心广告的事。那广告一播出去，估计我们会被伙计们笑死。”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

仓储区里，只剩下货箱堆叠的影子，和托尼一声沉重的叹息。

二楼小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柳颜、陈宇飞，还有一直没说话的陈浩。

陈宇飞关上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柳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柳颜看着他：“说。”

陈宇飞斟酌着措辞：

“我觉得，托尼说的其实有道理，美国确实是这么个情况，我们还真不能由着性子来。”

“继续说。”

得了柳颜的应许，陈宇飞继续说道：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国情，自己的文化，自己的消费心理。而在美国，运动品牌的广告从来都是讲成功、讲英雄、讲荣耀。耐克的那句‘jt do it’，说的是行动，是突破，是成为更好的自己。他们的广告里，永远是顶级运动员，永远是精彩瞬间，永远是让人热血沸腾的画面。”

“可是咱们的广告，讲的是贫民窟，是穷孩子，是泰森教拳击。这在美国人看来，太太low了。他们不会觉得感动，只会觉得廉价。”

陈浩在旁边也点头，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柳颜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宇飞：“陈经理你说得对，但这改不了。”

陈宇飞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柳颜这才解释起来，“其实在来美国之前，我们在总部开过好几次会，讨论这支广告。当时我们拿出来的方案，跟你想的一样——拍大场面，拍巨星，拍精彩瞬间，就跟耐克一样。”

陈宇飞问：“那许总怎么说？”

柳颜笑了：“许总上来就否了。”

陈宇飞愣了：“为什么？”

柳颜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时代广场来来往往的人群。

“许总说，耐克的广告确实好。但那是因为耐克已经是耐克了。”

她转过身，看着两人：

“耐克有乔丹，有无数顶级巨星，有几十年的品牌积累。他们拍那种广告，消费者买账，因为消费者相信，穿耐克，就能像乔丹一样飞翔。”

“但是我们呢？”她问，“我们有什么？我们有泰森，有诺维茨基，有皮尔斯。但这些人，在美国人眼里算什么？泰森是过气拳王，是强奸犯，是疯子。诺维茨基是软蛋，皮尔斯是愣头青。我们拍他们飞天遁地，美国人会信吗？”

陈宇飞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