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所有事都想起来了。
她想起那天那个穿黑色羽绒服、戴棒球帽的年轻人,也不怎么开口说话,整个人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没钱,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是雪泥的老板?
她想起自己冲他吼“不买赶紧走”,想起自己说“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那是老板?
那是身家几十亿的许总?
林莎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根本没有回转的余地,自己竟然要报警抓老板?
而且当着老板的面,抢了同事的单
一时间,夹杂着震惊于茫然,一股说不清的愁绪瞬间钻入脑海
但林莎从来是个要强的人,就算知道自己理亏,但嘴上也不可能承认的。
下一刻,她鼓足了气势,忍不住大骂道:
“他竟然偷窥我!!哪有这样的混账老板!下流!”
说完这句话,林莎顿时不说了,而是转过身开始收拾东西,像是自己平常的衣服鞋子,还有简单化妆品之类的全部装好。
除此之外,雪泥的工装也被她拿了一件带走,另外还有腰带和其他赠品。
事情到了这一步,回转的余地肯定是没有的,自己唯一能选的只有早上走还是往上走,结果都一样。
这时,店长王芳站了出来。
“吴经理,”她的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不满,“林莎的事我不管,但开除我凭什么?又不是我欺负新人,凭什么要开除我?”
吴志明看着她,叹了口气,整个人也有些无语。
他从事这一行也不少年头了,对于售场这些事比谁都清楚。
别看是个门店,实际上错综复杂,跟女生宿舍差不多,4个人能建9个群,主打一个明争暗斗。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作为店长,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是肯定有责任。
“王店长,你是店长。副店长在你眼皮底下抢单,你不知道?新员工被欺负成那样,你没看见?”
王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当然是知道的,知道也没说的,因为林莎是她朋友,也是她同学。
想当初,还是自己介绍丽莎来的雪泥,由于来得早,她成了店长,丽莎成了副店长。
但这时她自己也想不到,明明事件中心的不是自己,被处理的却有自己。
这时吴志明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不仅没管,还纵容。林莎能嚣张这么久,跟你脱不了干系。如果我是老板,我也要开除你。”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挤兑人的又不是我,抢单的又不是我,凭什么!我要去工商局告你们去!”
“你们这么对我,在我完全没犯错的情况下针对我,这也太欺负了。”
闻言吴志明也叹息一声,觉得确实到了好好整顿的时候了。
如果任由这些家伙占领雪泥,几年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顿了顿,看着王芳,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赶紧收拾东西,去办离职,今天就把工作交接了。”
王芳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处罚令是营销中心发的,签字的却是秘书处,也就是说公司两个部门都通过了,这是最终决定,解释也没有用。
不管怎么说,雪泥是人家的地盘,是人家的公司,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旁边的店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虽然她们也是小圈子里的,甚至还有林莎的闺蜜,但此情此景完全不敢说话。
张小曼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这一切,眼泪又涌了出来。
其实她都打算辞职了,做完这一周就去广东找机会,但没想到公司竟然一口气处理了店长和副店长。
临走之前,老吴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个信封:“这是老板让我代交给你的,他说那天看到你受委屈,他却没站出来,到现在深感抱歉。这是他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一定收下,之后好好工作。”
张小曼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钞票,还有一张纸条:一切都会过去,向前看。
她捂住嘴,哭了出来。
当然,吴志明也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人,见老板都这样了,他也不可能没有表示。
给钱是不可能的,但是在职权范围稍微照顾一下还是不难。
于是转过身对几人道:“你们记住,以后不准欺负新人,再让我发现的话,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几人被吓了一跳,连连点头,跟小计啄米似的,哪里敢有意见。
临别时吴志明还叮嘱了一番,至于丽莎和王芳,两人收拾好东西就直接走了。
林莎打车去了酒吧,王芳则真的去了工商局。
同一天上午,合肥长江中路雪泥旗舰店。
相比于南京路旗舰店,这边就更劲爆了。
两辆警车停在门口,红蓝警灯闪烁,引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