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店,除非结了婚。
但是女人们就不同了,逛街买衣服都成习惯了,不买也要试试,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就是这个道理。
逛得多了,试得多了,总有喜欢的,就算捂得再严实的钱包,也会被这些奸商想办法给撬开。
所以这些年,雅戈、罗盟、报喜鸟这些男装品牌,都在尝试做女装。
但女装市场比男装难做得多。
要时尚,要设计感,要懂得女性心理。
雅戈做了三年,投入几千万,一直不温不火。
本来今年想借秋冬系列打个翻身仗,结果碰上了雪泥这个硬茬。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林婉叹气,她不敢当面说老板,但心里还是恼火:
“我带了团队干了半年,设计了三个系列,一百多个款。周总看都没看就否了,说‘比不上雪泥’。比不上雪泥怎么了?我们可以慢慢做慢慢改进。现在倒好,全停了。”
老赵也哭笑不得:“林主管你也别太难过。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市场的问题,是战略的问题。”
正说着,人事主管老孙从电梯里出来,看到他们聚在一起,走过来:“都在这儿干嘛呢?不怕周总看见?”
老赵耸肩:“看见了又能怎样?大不了开除我。”
“嘘——”老孙赶紧制止,“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过你们知道周总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吗?”
“为什么?”
老孙压低声音:“我刚从董事会那边听到消息,今年雅戈全年销售额预计比去年下降15,利润下降30。董事会要求周总做出解释,如果明年还不能扭转局面,可能要换人。”
“换人?!”几个人都惊了。
周永成在雅戈干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小厂做到现在这个规模,是公司的灵魂人物。要换他?
“所以啊,”老孙说,“大家最近都小心点。见了周总绕道走,别惹他。否则的话真得准备简历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雅戈,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服装巨头,现在好像站在了悬崖边上。
而把他们推下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自己。
当然,周永成也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只要自己一天还说了算,就不可能认输。
此时的办公室内,周永成犹豫片刻后,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时常联系的几个老朋友。
“老罗,你叫上老李过来一趟,我们必须做些什么了。”
同一天下午,杭州。
罗盟服饰总部附近的一家茶馆包间里,罗卿亮和李海林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一壶龙井,两碟点心,但两人都没动。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相当凝重。
“老李,你看到数据了吗?”罗卿亮先开口,“雪泥冬装上市一个月月,销售加预售买了块五十万件,这可是差不多两个亿啊!”
其实不止是服装业,就算是彼时的房地产,能一个月卖两个亿的也不多。
至于其他行业,两个亿的销售额犹如天文数字,轻易可不敢仰视。
在这个房价普遍五六百的年代,两个亿能相当惊人。
李海林苦笑:“我们大平鸟也好不到哪去。今年本来想推女装系列,样品都做好了,市场预热也做了,结果雪泥这么一搞,全黄了。”
两人都是服装行业的老兵,罗盟做男装,大平鸟做休闲装,在各自领域也算一方诸侯。
但这些年,他们和周永成一样,都看到了女装的潜力,都想分一杯羹。
结果,都撞上了雪泥这堵墙。
本来几人也想了办法,想要绕开什么的,结果不但没用,反而还被雪泥击穿。
“你说许多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罗卿亮点了一支烟,相当纳闷:“二十多岁,白手起家,三年时间做到这个规模。现在又收购纺织厂,建供应链,这是要通吃啊。”
李海林也点烟:“我让人打听过,没什么背景,就是普通家庭,她爹妈就是个开小厂的。但这个人眼光太毒,胆子太大。你看他这次,一般人早慌了,他倒好,直接收购七家厂子,反过来把危机变成机遇。别看这人年轻,真要论眼光的话,我们几个加一起都比不上。”
“是啊,”罗卿亮吐出一口烟,心情更是复杂:“周永成这次算是栽了。联合封杀不成,反而给雪泥做了嫁衣。现在雅戈日子不好过,咱们也好不到哪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老罗,你说咱们要不要再去谈谈?”李海林试探着问,“上次他拒绝了,但如果我们亲自去江宁当面谈,也许”
“谈什么?”罗卿亮打断他,“谈合作?许多现在要什么有什么,凭什么跟我们合作?”
李海林不说话了。
确实,商场如战场。
你捅了别人一刀,没把人捅死,现在跑过去说“咱们和好吧”,谁理你?
从下刀子那一刻起,双方之间就只只能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只能有一方活下来。
“那怎么办?”李海林问,“难道就这样等着雪泥做大,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