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出一个数字:
“根据财务部的最终核算,本次七家纺织厂的收购及债务承担,加上设备检修、人员安置、原料采购等启动资金,总投入”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五个亿。”
“嗡——”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这个数字实在惊人,绝大多数人根本就没做好任何准备。
“多少?五个亿?!”
“我的天!这么多钱?”
“五个亿这得卖多少件衣服才能赚回来啊!”
“1999年的五个亿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天呐!不都是一些破产的小厂子么,怎么会这么贵的?”
“这么多钱,不知道咱们厂子能不能撑得住啊?”
“许总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
确实,众人的担忧并不是每一偶理由,要知道1999年的五个亿是什么概念?
当时江宁当时最好的地段,房价一平米不到两千块。
五个亿能买二十五万平方米的住宅,相当于三百多套一百平米的房子。
普通工人月工资八百块,五个亿够发五万两千个工人一年的工资。
整个js省1998年的财政收入,也不过三百多亿。
雪泥这一出手,就是五个亿!
就连见多识广的王叔,也倒吸一口凉气:“许总,这这投入是不是太大了?”
程琳也有些担忧:“五个亿,咱们账上流动资金差不多掏空了吧?”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瞬间明白过来,一个个将目光投向许多,希望从老板这里得到答案。
但是下一刻许多淡淡一笑,目光平静得不像话。
诚然,他的眼光和雪泥的高管们是不同的,绝大多数人是心疼这五个亿,而许多是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要不了几年,别说五个亿,就算是五十个亿也买不来这些优质资产啊!
之后中国加入wto,彻底融入世界市场,这些纺织厂在自己手里还能发挥出最大作用。
如果到时候雪泥要出海攻城略地,那这些纺织厂就是最强的后勤支援。
其实就算周永成他们这一次不主动发难,许多自己早晚也要建自己的供应链的。
总之,自己的命根子还是要窝在自己手里,自有蠢货才会交给别人。
他顿了顿,淡淡一笑,这才问众人道:。
“觉得五个亿多?”
众人点头。
“觉得我把家底掏空了?”他又问。
众人犹豫着,还是点头。
虽然雪泥账上现金很多,可也不是这样的花法啊,掏空家底其实都还好,最怕的还是背负债务。
这个年代可不像后世,还有各种各样的融资途径,这会要么借银行,要么借高利贷,二者都是不归路。
见众人看法基本一致,许多这才笑着摇头:“你们都这么想,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你们的眼光还不行。”
他站起来,走到幕布前,指着那七家厂子的列表。
“这样,我给你们算笔账。”
“第一,这五个亿,我们买到了什么?七家面料厂的土地、厂房、设备、技术专利,还有最宝贵的——熟练工人。”
许多转过身,看着大家:“你们知道现在买一块工业用地要多少钱吗?建一个标准化厂房要多少钱?买一台进口织机要多少钱?培养一个熟练的挡车工又要多少钱?”
“绍兴永昌,占地八十亩,厂房两万平方米。
按现在的地价和建安成本,光这块地和厂房就值一千五百万。
它那两百台织机,虽然是九十年代初买的,但现在市场价也要两千万。
还有它的灯芯绒工艺配方,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技术。”
“中山迪美,一百台德国大圆机,单台原价一百二十万,现在就算折旧,也值五六十万一台。这就是五千万的设备。”
“成都南山,五百亩地!同志们,五百亩!在成都双流,虽然现在偏僻,但十年后呢?二十年呢?
你们明不明白,就这五百亩地,将来可能值五十个亿!”
许多每说一句,会议室里就安静一分。
因为从许多的角度来看,这笔生意不大不亏,好像还能大赚一笔?
等他说完,大家才意识到——五个亿好像真的不贵?
别的不说,光是这七个厂子这么多土地和设备,这都够喝一壶的了。
但是这一刻,许多的话显然没说完。
“第二,”许多继续说,“我们现在发展有多快大家心里有数。去年销售额三个亿,今年预计超十个亿,明年可能突破五十个亿。
这么高的销售额,我们需要多少面料?你们都算过吗?
以前我们靠外购,成本高不说,还随时可能被人卡脖子。
现在有了自己的面料厂,成本能降低20以上,质量我们自己能控制,交期我们自己掌握。
这带来的竞争优势,你们想想,到底值不值五个亿?”
此话一出,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