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设备需要全面检修。雪泥这边拨了专款,配件今天下午就到。咱们分三班倒,人停机不停,争取两天内让所有大圆机恢复运转!”
“没问题!”
“泰哥你指挥,我们跟着干!”
工人们摩拳擦掌,一个个恨不得马上开工。
陈泰开始分组:“老刘,你带一组人检修1-50号机。老王,51-100号机归你。剩下的我来。维修组先去仓库清点配件,缺什么赶紧报上来!”
老板说完话,工人们迅速散开,各就各位。
陈泰正要进车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厂门口那块牌子。
他叫住两个年轻工人:“小张,小李,你们去找个梯子,把这块牌子摘了。”
两个工人一愣:“摘了?那挂什么?”
陈泰想了想:“雪泥那边说会统一制作新厂牌,但要过几天才能到。咱们先自己做一个临时的。”
他走到门卫室,找来一块三合板,又翻出一桶红漆和一支刷子。
沉思片刻,陈泰拿起刷子,蘸满红漆,在三合板上写下四个大字:
雪泥纺织!
字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写得倒是很认真。
写完,他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来,你们挂上去。”
两个工人搬来梯子,把旧厂牌摘下,换上新做的木板。
深蓝色的“迪美纺织”被取下,红色的“雪泥纺织”挂了上去。
阳光照在红漆上,闪闪发亮。
“干活!”他转身,大步走进车间。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车间里已经忙开了。
工人们有的在擦拭机器,有的在检查电路,有的在更换配件。
熟悉的机器轰鸣声还没有响起,但各种调试声、工具碰撞声、工人之间的呼喊声,已经让这个沉寂三个月的车间重新有了生气。
陈泰走到一台大圆机前——这是1995年从德国买的,当时花了整整一百二十万。
迪美厂最风光的时候,就是靠着这台机器的高品质面料,拿下了日本的大订单。
他抚摸着冰冷的机器外壳,轻声说:“老伙计,又要开工了!。”
仿佛听到了他的话,机器旁边的指示灯忽然闪了一下。
同一时刻。
成都双流,南山纺织厂。
此时厂区大门口排起了长队,不是几十人,不是几百人,而是上千人。
作为曾经的大国企,超级大锅饭,这点人只是南山厂的一部分而已。
巅峰时期,半个镇都是他们的。
从厂门口一直排到外面的马路上,弯弯曲曲,像一条长龙。
这些人里有白发苍苍的老师傅,有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工,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很多是顶替父母岗位的二代、三代。
他们拿着身份证、户口本、下岗证、原工作证,各种证件都有。
队伍最前面摆了几张桌子,南山厂原来的行政人员正在紧张地登记。
“姓名?原来在哪个车间?工种?联系电话?”
“王秀英,细纱车间,挡车工,家里电话是等等我看看小本子”
“李建国,维修车间,电工,呼机号127-883256。”
“张秀芳,原来在食堂现在还能回来吗?”
负责登记的小姑娘抬头笑:“能!雪泥说了,所有愿意回来的老员工,全部接收。食堂、后勤、保卫,都需要人。”
“太好了!有活干了!”张秀芳激动得直抹眼泪。
厂长周国平拿着小喇叭,在队伍旁边维持秩序:“大家不要挤!按顺序排好!今天登记不完明天继续!登记持续三天,大家都能轮到!”
闻言,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工人颤巍巍地问:“周厂长,像我家老婆子这种她原来在幼儿园当保育员,厂子垮了以后就没工作了,还能回来不?”
按照原来国企的规定,幼儿园、医院这些附属单位的职工,在厂子改制时大多买断工龄回家了,原则上不算在复产召回范围内。
但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复厂是雪泥注资,自然就不用守老规矩了。
周国平顿了顿,这才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估计做不了保育员。”
“能回来就行,能回来就行,哪怕做纺纱工也好啊,这年头行情不好,能挣几个是几个。”
另一头,原厂办办公室内。
雪泥工作组驻扎在厂办大楼里,已经工作了两天两夜。
带队的许多直接回了江宁,留下秘书李燕负责。
李燕虽然是秘书,但人家是董事长秘书,一听就不一样。
她面前摊着南山厂的资产清单、债务明细、职工名册,厚厚一摞。
“债务问题基本谈妥了。”法务汇报道,
“银行那边同意债务重组,把原来的短期贷款转为五年期长期贷款,利率下浮10。
供应商欠款,我们和主要几家谈好了,用面料抵债,其余部分我们可以帮忙垫付。”
李燕点头:“那职工安置方案呢?”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