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工人们一个个离开,他的心在滴血。
现在,终于有人愿意接手了。
而且不是来拆厂卖地的,是要让厂子重新活过来的!
一想到这老厂子能复工,恢复往日的风采,那该是多好啊。
“许总有心了,我这人也不说什么客套话,首先我同意收购,如果贵公司能接手的话,那我代表南山厂两千多名职工(包括下岗的),谢谢你!”
“能为你们尽一份力,我也很高兴。”
周厂长点点头:“这样,具体的事我说了也不算,我马上召集厂领导班子开会!我们尽快把方案定下来!”
“好。”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三天,雪泥总部派出的各路人马也都顺利回来。
江宁,雪泥总部,会议室。
气氛和三天前完全不同。
三天前,这里是绝望,是恐慌,是末日降临。
三天后,这里是希望,是斗志,是绝地反击。
许多也刚回来,整个人没睡醒一样,但总算搞定了南山厂,也算功劳一件。
程琳刚从江苏回来,风尘仆仆,但精神焕发。
王叔从浙江回来,眼圈还是黑的,但嘴角带笑。
李燕在整理文件,手速飞快。
其他几个高层,也都一脸兴奋,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雪泥要出大事了。
“都别愣着,说说吧。”许多说。
程琳第一个站起来:“江苏这边,谈成了两家。无锡华美面料,150台织机,主营仿毛呢料。
对方负债800万,我们以1200万的价格全资收购,债务我们承担。
设备需要部分维修,工人可以召回80,预计两周内可以复工。”
“另外,常州有一家小厂,50台针织机,已经破产,设备拍卖中。我们以300万的价格拍下,设备较新,一周内可以运回江宁,安装调试后就能用。”
许多点头:“很好。仿毛呢料是我们秋冬系列的核心面料之一,解决了这个大问题。”
王叔接着汇报:“浙江这边,绍兴永昌纺织谈成了。
200台织机,灯芯绒专长。对方破产清算中,我们以1500万的价格从银行手中买下所有设备和厂房。
原副厂长陈国华愿意留下,他已经开始联系老工人了,预计十天内可以复工。”
“另外,宁波还有一家做麻棉混纺的小厂,也在谈,价格合适的话可以一并拿下。”
许多继续点头:“灯芯绒也是关键,王叔辛苦了。”
他看向张林:“广东那边呢?”
“我们谈的佛山顺发织造,已经签了意向协议。180台大圆机,针织面料专长。
对方资金链断裂,我们以2000万的价格收购,同时承担部分债务。
设备是1996年进口的,比较新,复工最快——预计五天内就能出第一批面料。”
“另外,中山的迪美纺织也谈成了,100台大圆机,虽然设备旧一点,但规模大。陈泰厂长很积极,已经开始检修设备了。”
许多笑了:“好。针织面料有了,我们的卫衣、打底衫就没问题了,这些都可以尽快设计排产。”
最后,他看着眼前员工们,说出了最重磅的消息:“四川成都,南山纺织厂,我也谈成了。”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这可不是什么小新闻。
“南山?那个万人大厂?”
“许总,那得多少钱啊?”
“我们能吃下吗?”
“天呐!那不就是当年的南山厂么?”
许多抬手示意,见状会议室里众人也随即安静下来。
“南山厂的情况特殊。它是老国企,问题多,但潜力也大。
我们不是全资收购,而是以‘改制合作’的方式进入。
“至于债务问题,我们承担一部分,当地政府解决一部分。职工安置,我们接收所有愿意回来的老职工,大约一千人左右。”
“还有一件事,南山厂占地五百亩,厂房设备虽然老旧,但修缮改造后,可以成为我们在西南的生产基地。而且,四川的人工成本低,这是我们未来的一个优势。”
许多说完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程琳激动得脸都红了:“许总,这么算下来,我们我们一下子就有了五六家面料厂!覆盖了针织、梭织、灯芯绒、仿毛呢几乎我们需要的所有面料品类都有了!”
王叔也感慨:“是啊,而且都在关键的生产区域。浙江、江苏、广东、四川以后我们的面料供应,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许多等大家平静下来,才缓缓开口道:“别着急,这才刚开始。”
“我们收购这些厂子,不只是为了解决眼前的面料危机。”许多的眼神很深邃,“我们要做的,是打造一个完整的纺织服装产业链。”
“从棉花、化纤,到纺纱、织布,到印染、后整理,再到服装设计、生产、销售——我们要全部打通!”
“这样,我们才能控制成本,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