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见过什么洛神啊~”
面对安娜,许多倒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直说这就是《洛神赋》。
“许,你平时都是这么设计的么?”
“大部分时候是,偶尔我也会根据自己的理解设计些小玩意。”
她抬起头,看着许多的眼睛:“所以我必须承认——许,你是个天才,是个大师。我对时尚的理解,在你面前还是太肤浅了。”
这话说得很艰难。
对于安娜这样骄傲的女人来说,承认别人比自己强,比让她在t台上摔一跤还难受。
但是面对此时的许多,这女强人还是服软了,还特地换上了裙子。
不过许多摇摇头,笑着对安娜解释道:
“不是这样,你的理解并不肤浅,我也不是什么天才,我们的区别不在于深浅,而在于角度。”
“角度?”
“我是男人,欲望强烈的男人,”许多笑着说,
“我从男性的角度为女性设计内衣。
我的设计里,有男性对女性的想象、渴望、甚至欲望。
那种从本能出发的激情,是你作为女性设计师很难完全拥有的。
我可以讲这些想象、欲望、情绪之类的东西全部转化为灵感,但你却做不到。”
闻言安娜愣住了,要不是许多提醒,她还真没从这个角度想过这问题。
“所以,”许多总结道,“我们不是谁比谁强,只是看待问题的方式不同,下回设计男士内裤,我肯定比不上你。”
“这好像是”安娜喝了一口酒,莞尔一笑。
“许,”她说,“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是吗?”
“嗯。有时候我觉得你像老头子,说话老气横秋的。有时候又觉得你像先知,能看透未来。有时候”她顿了顿,感慨说道,“有时候又觉得你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身上还有孩子气。”
许多也笑了:“得,我成全形态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时间已经快到十点。
安娜看了看表,忽然笑着道:“你知道吗,这半年来,为了准备这场秀,我都没回过家。一直住在酒店,工作室也搬过去了。”
“听埃琳娜说过。”
“要去看看吗?”安娜问,眼神里有些什么闪烁。
许多看着她,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敏感交错的光影,
“好。”
“那收拾一下,跟我来。”
安娜的工作室在时代广场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房间很大,是个套房,但这会已经完全看不出酒店的样子了。
客厅里摆满了人体模特,有的穿着完成的作品,有的只挂着半成品。
墙上贴满了设计草图,桌上堆满了面料小样、色卡、工艺说明。
地上散落着各种时尚杂志、艺术画册,甚至还有几本中文书——安娜最近在研究东方美学。
整个空间杂乱但有序,充满创造力的气息。
“乱死了,抱歉。”安娜踢开脚边的一本杂志,走到吧台前,“还要喝吗?”
“够了。”许多说。他走到墙边,看那些设计草图。
有些是已经面世的作品的初稿,有些是完全没见过的创意。
安娜的风格很明显——结构感强,注重线条,色彩运用大胆但克制。
她的草图都画得很精细,连针脚怎么走都标出来了。
她的天赋不能跟她的老师比,但是论工作态度,倒是跟拉格斐学了不少。
“这些都是你这半年画的?”许多问。
“差不多。”安娜倒了杯水,走过来,“有些是更早的。我有个习惯,想到什么就画下来,不管有没有用。”
“好习惯。”
许多点点头,继续往前看,还真在墙角的画架上发现了一张特别的画稿。
这里画的不是内衣,而是一件礼服,准确地说是晚礼服。
深蓝色,露背设计,裙摆上有星空般的刺绣,看上去十分高雅。
“这是”
“哦,那个啊。”安娜走过来,笑着解释说,“这是我给今年的t ga(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晚宴)做的准备。主题是‘星空与梦想’,我就随便画了画,还没画完。”
“真漂亮。”
“真的?”安娜眼睛一亮,“你也觉得可行?”
“当然。”许多仔细看了看,还是指出其中关键几处细节,“这里刺绣可以更精细一些,腰部的收束可以再调整一下,但整体构思很棒。”
闻言安娜捂嘴一笑,整个人看上去开心极了。
之后她又让许多看了其他作品,许多都一一点评,两人讨论着时尚与轮回,历史与梅毒,还有枪炮和香水铁锈之类的东西。
他这才发现,这女人其实很健谈,就是比较独特(另类),跟基德曼是一个类型的人。
很快时间到了午夜,两人都没说走,多默契地喝点酒。
窗外是时代广场的夜景——巨大的霓虹广告牌闪烁不停,车流如织,人潮涌动。
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