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过来人的通透:
“但银座的店,特别是高级的店,讲究的是‘款待’。
妈妈桑会陪你聊天,听你倾诉,给你建议。
当然,也有漂亮的姑娘,但不仅仅是喝酒那么简单。”
许多点点头,这么说他就明白了。
上辈子的时候每次进去都要问一句是不是正规的,是正规的就不去
不过银座的酒吧声名在外,他早就听说过。
尤其是其中的高级俱乐部,一晚上的消费动辄几十万日元,去的都是政商名流。
那里与其说是夜店,不如说是社交场所,当然,也该该有的也都有。
常来这里的熟人有很多,比如香港那几个lsp(黄霑蔡澜)。
车子在银座一条僻静的小巷停下。
巷子很窄,两边是传统的日式建筑,门口挂着暖帘,写着店名。
虽不暧昧,但是迎着灯光和香水味,稍微留心也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同寻常。
中村健一领着许多走进其中一家,门口的服务生深深鞠躬:“欢迎光临。”
许多跟着走进去,这才发现店内装修极尽奢华,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浮世绘真迹,灯光柔和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是某种高级的檀香。
讲究,确实是讲究。
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女人迎上来,她大概四十岁左右,妆容精致,气质优雅。
由于保养得当,看上去还挺年轻,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还不错。
“中村桑,欢迎光临。”她微微躬身,然后看向许多,“这位就是许先生吧?久仰大名。”
她的中文很标准,带着一点点台湾口音。
“这位是美智子妈妈。”中村健一介绍,随即笑了笑,“她在这行做了二十年,是银座最有名的妈妈桑之一。”
“许先生,请这边坐。”美智子领着两人来到一个半开放的包厢。
包厢很私密,有拉门可以关上。中间是矮桌,周围是柔软的坐垫。桌上已经摆好了酒和小菜。
三人坐下后,美智子拍了拍手。
拉门打开,一排年轻女孩鱼贯而入。
许多一看大概有七八个,都穿着精致的和服或礼服,妆容无可挑剔,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微笑。
“许先生第一次来,我把我这里最好的姑娘都叫来了。”美智子笑着说,“您看看,喜欢哪个?”
女孩们站成一排,微微躬身:“请多关照。”
许多扫了一眼,确实都很漂亮,这个年代还少有整容脸,美也是各有特色。
中村健一在旁边怂恿:“许桑,可以选一个陪您喝酒。当然,如果都喜欢,多选几个也可以。”
许多看着眼前这一排姑娘,忽然面色一沉:“我要点十个!”
中村健一愣住了:“十十个?”
美智子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许先生真是豪爽。不过十个姑娘,这个包厢可能坐不下。”
“那就换个大点的包厢。”许多说得很自然。
中村健一看看许多,又看看美智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许桑,您这是”他笑得前仰后合,“我懂了,我懂了!美智子桑,按许桑说的办!”
美智子也明白了,掩嘴轻笑:“许先生真会开玩笑。不过既然您开口了,我当然要满足。”
她拍了拍手,对女孩们说:“都留下吧。去把最大的包厢准备好。”
女孩们齐声回答:“是。”
最大的包厢果然够大,坐十几个人绰绰有余。十个女孩围着许多和中村健一坐下,瞬间莺莺燕燕,香气扑鼻。
美智子亲自给许多倒酒:“许先生,听说您是个设计师?”
“算是吧。”
“那您一定很懂审美。”美智子眯眼笑着道:“您看看我这些姑娘,觉得怎么样?”
许多真的认真看了看。十个女孩,各有特色。有的清纯,有的妩媚,有的知性,有的活泼。
“都很好。”他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都太‘标准’了。”许多喝了口酒,“美则美矣,缺少点个性。”
美智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做这行二十年,见过的客人无数,但很少有人会这么直白地评价姑娘们的长相。
确实,这些都是自己调教出来的姑娘,换言之,都是经受过训练的姑娘,神态举止方面确实有相似之处。
“那许先生觉得,什么样的才叫有个性?”
“不好说。”许多笑了笑,这算是问到自己专业了,他点点头道:“个性这种东西,不是外表能定义的。也许有人长得普通,但一开口就让你记住。也许有人长得漂亮,但说几句话就觉得乏味。”
随即顿了顿,对眼前的姑娘们说:“你们不用刻意讨好我,该说什么说什么,该笑什么笑什么。”
女孩们面面相觑,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她们受过专业训练,知道怎么取悦客人——要倾听,要附和,要适时地赞美,要露出崇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