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国内的事后,许多当即带人出发,朝东京而来。
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时,是东京时间下午三点。
走出机舱的那一刻,热浪裹挟着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八月的东京湾像个巨大的蒸笼,但比天气更热的,还是这座城市本身。
急促、密集、暴露,女郎们自不必说,就是这座城市的最美风景线。
许多站在廊桥上,透过玻璃看着停机坪上来往的车辆。
不得不说,99年的成田机场就已经相当现代化,跑道在阳光下泛着沥青特有的深灰光泽,黄色的引导车穿行其中。
远处,日航的飞机整齐排列,机身上涂抹着鲜艳的颜色,机身上还有醒目的广告,好像是美津浓来着。
“许总,这边。”李燕化身助理,托着行李往前走,眼前却忍不住四处张望。
通关手续办得很快。
许多一行人走的是商务通道,日本海关人员穿着笔挺的制服,动作标准得像机器。
盖完章后,那个年轻的海关官员抬头看了看许多,忽然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
“您是许先生?”
许多一愣:“你认识我?”
“我在电视上看过您和那位教授的比赛。”官员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很精彩!请加油!说实话,我们日本人也不喜欢虚伪的家伙。”
许多:“”
果然,还没等许多反应过来,那年轻官员说完便恢复公事公办的表情,将护照递还回来。
走出到达大厅,东京的真实面貌扑面而来,跟后世没什么变化,许多感觉自己走了个假穿越。
第一重冲击是声音,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日语、英语、中文、韩语,还有各种听不懂的东南亚方言。
广播里甜美的女声在播报航班信息,出租车司机招揽客人的吆喝声,旅行团导游挥舞小旗子的呼喊声
第二重冲击是视觉。
1999年的东京,绝对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巨大的电子屏幕悬挂在机场大厅内外,播放着松岛菜菜子的广告、木村拓哉的百事可乐代言、宇多田光的新歌v。
屏幕上的色彩饱和度极高,蓝得发亮的天空,红得刺眼的嘴唇,金得晃眼的头发。
街上的人穿着时髦,女孩子们清一色的茶色头发,有些挑染成金色或者红色,妆容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精致。
有些女孩子年纪很小,但是已经打扮得十分成熟,穿网格丝袜的不在少数。
除了这些之外,像是超短裙、厚底鞋、透明材质的包包比比皆是,而这些款式,一般都只在国内的时尚杂志上才能看到。
当然,东京的男人们也不遑多让,一个个西装笔挺,清一色的长头发。
没有樱木花道也没有三井寿,到处都是普通的上班族,身形匆忙,皮鞋锃亮。
“这这也太”李燕张着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场面她也是第一次见,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今天特意穿了雪泥最新款的小外套,本以为已经很时髦了,但站在东京机场里,却感觉自己像个刚从县城出来的土丫头。
柳颜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连衣裙,配了条珍珠项链,本想着正式又不失优雅。
可是跟眼前的日本姑娘们比起来,好像显得自己老了不少。
“许总,”李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还是我第一次出国呢。”
听到李燕这么说,一旁的柳颜也点点头:“我也是第一次。”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有些震撼,当然还有一些自卑。
许多倒是没什么,上辈子来过东京无数次,一半是旅游,一半是谈恋爱。
没错,就是谈3000块那种。
对于这座城市的繁华,他早就免疫,在这个年代虽然还不错,但是还是比不上十几年后的北上广。
但不管怎么说,1999年的东京确实有种特别的魅力,那种泡沫经济破裂颓丧和失落,夹杂着女孩们的香水和短裙,让人有些错愕。
“走吧。”许多拎起简单的行李,“中村应该等在外面了。”
果然,刚走出自动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许桑!这里!这里!”
中村健一挥舞着手臂,在一排黑色轿车前格外显眼。
他今天穿了套浅灰色西装,系着深蓝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典型的日本商务人士打扮。
“中村。”许多走过去和他握手。
“许先生,一段时间不见,你比以前看起来更好了呢。”中村健一上下打量着许多,由衷地说。
许多今天穿了件白色亚麻衬衫,配黑色修身长裤,脚上是双简单的帆布鞋。
这身打扮不算时髦,但穿在许多身上,倒有种干净清爽的感觉。
他没留长发,出发前更是让李燕给自己剪了寸头,总之跟机场的年轻人格格不入。
这家伙,一看就不是日本人。
“你也不差,”许多笑着说,“好像长胖了点。”
中村健一尴尬地摸了摸肚子:“最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