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都有了立足点。
但许多心里清楚,这还远远不够,至少还不是自己理想中的那个雪泥。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接下来雪泥的发展更要追求质量才行。
许多喝了口咖啡,开始梳理思路。
至少从目前的种种数据上来看,眼下雪泥的经营已经走上快车道,不管从销售额还是扩张速度来说,在国内女装中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在国内没有任何女装比得上,虽然说眼下也有哥弟、白领、马天奴、only等女装跟自己竞争,但是许多有信心,最迟不超过两年,雪泥大概都能把它们超过去。
至于优衣库、佐丹奴、以及刚刚才尝试做女装的雅戈尔、彬彬和太平鸟之类的,目前暂时对雪泥构不成威胁。
优衣库1999年刚进入中国市场,还在摸索期;
佐丹奴主打休闲,和雪泥的定位不冲突;
雅戈尔、彬彬这些男装起家的品牌,做女装只是试水,投入和专注度都不够。
雪泥真正的对手,其实还没出现,也就是说在这个领域内,雪泥还是处于蓝海。
1999年的中国,高端女装几乎没有,中档女装也没几家,这就是个空白的存在。
或者说,真正的对手,是未来的自己。
能不能持续创新,能不能保持品质,能不能让团队跟上扩张的速度。
许多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产品、团队、文化、系统。
产品设计是根本,自己的强大设计能力必须体现出来,这一点许多倒是不担心,因为他可以开挂。
其次是团队,跟以往的团队不同,许多的管理其实就是不怎么管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人的去做,他只负责人事任命和财务收支就行,再偶尔来点突发奇想,跟员工打打篮球比赛,半场狂砍50分什么的。
当然,公司最核心的设计业务还是在他手里,这一块除了老板自己,没有人能扛得动。
至于文化和保障什么的,再想想柳颜,思路一下就比较清晰了。
眼下,雪泥最需要的,除了扩张之外,说起来无非也就几个字——钱散人聚,鼓舞士气。
许多放下笔,把剩下的咖啡喝完。
上午八点半,雪泥办公楼。
许多走进办公室时,李燕已经在了。
她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见许多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
“许总早。”李燕说,“今天上午没有安排会议,下午两点要和设计部讨论秋冬款方案。”
许多点头,在办公桌前坐下。
李燕熟练地开始泡茶,茶是江宁本地的雨花茶,金黄的叶片在玻璃杯中缓缓舒展,茶香渐渐弥漫开来。
“李燕。”许多忽然开口。
“嗯?”李燕把茶杯放在他面前。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许多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是关于看病的问题。”
李燕微微一愣:“看病?许总您不舒服?”
“不是我。”许多摇头,“是你我,是我们的职工看病的问题。”
他抬起头,看着李燕继续问道:“现在看病贵不贵?”
这个问题让李燕有些意外,一时间也有些懵逼。
她想了想,还是很谨慎地回答:“普通小病不贵,感冒发烧去诊所,几块钱十几块钱就行,但如果是大病那可就麻烦了”
“我老家有个亲戚,去年查出胃癌。手术加化疗,花了八万多。家里把房子卖了,还欠了债。”
许多点点头:“如果遇到大病,比如需要做手术什么的,一般要多少钱?”
“这要看是什么病。如果心脏病手术,好几万,如果是癌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我认识很多人,就是因为没钱,不得不放弃治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许多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难道没有报销什么的吗?”
“报销?”李燕苦笑一声,随即解释道,“许总,咱们厂的工人,基本都是农村户口,哪会有什么报销呀?”
许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其实知道答案,只是很多细节还不太清晰。
1999年,医疗保障体系还非常薄弱,农村人口几乎没有任何保障,有病就需要自己支付,小病还行,大病就很麻烦。
一念至此,许多也没犹豫,当即便下了决心。
“李燕。”许多睁开眼睛,顿了顿,“我要设立一个雪泥医疗基金。”
李燕瞬间愣住了。
“什么?医疗基金?”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雪泥医疗基金。”许多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坚定,“就是公司出钱,建立一个基金,专门用于员工和家属的医疗援助。”
李燕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许总为什么?这样做是不是管太宽了?”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站在许多的角度,尽量客观地说:“员工为公司工作,公司支付工资,提供福利,这就够了。看病是私人的事,公司确实没必要”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