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琳娜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许多会这么直接,这么强硬。
“许先生,”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明白,被萨克斯看上是多少品牌梦寐以求的事。很多欧洲的小品牌,为了进萨克斯,甚至愿意倒贴钱。因为进入萨克斯意味着进入美国高端市场,意味着品牌价值的飞跃。”
“那是他们。”许多平静地说,“不是我。”
他在埃琳娜对面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内容更锋利:“我可以告诉你,雪泥正常情况授权是500万美元,但现在,因为萨克斯的傲慢报价一许多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价格是1000万美元。”
埃琳娜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你疯了!1000万美元!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许多也站起来,但语气依然平静,“如果您认为不值,没关系,我们可以不合作。”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晚宴七点半开始,埃琳娜女士可以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关于授权的事情,您可以考虑,也可以拒绝。我尊重您的选择。”
这是送客了。
埃琳娜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她做了三十年买手,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供应商—一尤其是中国供应商。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许多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轻轻关上。
许多走回窗前,看着楼下庭院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他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一拒绝了萨克斯,拒绝了进入美国最高端百货的机会,还把价格开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被接受的天价。
但他不后悔,因为那不仅仅是钱的问题,那是尊严的问题,是价值认同的问题。
如果他今天接受了20万美元,那么未来雪泥在美国市场,就永远只能是“那个花了20万就能买到的中国品牌”。
而他想要的,是“那个拒绝了萨克斯1000万报价的中国品牌”。
这听起来很疯狂。
但时尚行业,有时候需要的就是这种疯狂。
晚上七点半,金陵厅。
这是一个中式宴会厅,红木家具,宫灯,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
巨大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中间是一盆精致的插花。
五个人陆续到场。埃琳娜最后进来,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深处还有一丝未消的愠怒。
许多坐在主位,左边是李燕、程琳,右边是张林,以及特意从bj赶回来的柳颜。
柳颜今天穿了一件雪泥新款的改良旗袍,墨绿色,上面有淡淡的竹叶暗纹,既典雅又现代。
“欢迎各位。”许多举杯,“这是江宁本地的雨花茶,我们先以茶代酒,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
所有人都举杯,气氛看似融洽,但桌下的暗流,每个人都能感觉到。
简单寒喧后,开始上菜。
淮扬菜以精致着称,每一道菜都有讲究:清炖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羹,松鼠鳜鱼,水晶肴肉————
但除了中村健一在认真品味,其他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酒过三巡,许多放下筷子,看向众人。
“我知道各位时间宝贵,”他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么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关于雪泥与各位的合作,各位有什么想法,可以畅所欲言。”
此话一出,全场立即沉默下来。
奥拉夫第一个开口,语气务实:“许先生,c&a愿意下订单。首批2万件,款式需要根据敦煌”和望舒”系列重新设计,符合欧洲女性的身材数据一具体来说,罩杯尺码需要调整,腰围和臀围的比例也需要重新计算。”
他拿出一份文档:“这是我们的初步须求清单。价格方面,我们希望fob(离岸价)控制在每件30美元以内。交货期90天。”
许多接过文档,但没有看,而是放在桌上。
“奥拉夫先生,”许多看了下他的报价单,当场就就否了:“这样定价不合理,我们会根据设计复杂度、工艺难度、面料成本,给出一个基础价格。采购方可以在这个基础上,根据订单数量争取折扣,但不能指定价格。”
奥拉夫皱眉:“这不符合行业惯例。”
“那我们就创造新的惯例。”可以不下单,没关系。但如果我们合作,规则要按我们的来。”
又一阵沉默,这次是震惊的沉默。
这个中国人,不仅对萨克斯强硬,对c&a也强硬。
以前对方下单,小厂商巴结都来不及,多尤豫一秒都是对欧元的不尊重。
但是眼下看许多的样子,他好象还挺不乐意?
皮埃尔这时开口了,语气带着巴黎人特有的那种轻松,但内容很尖锐:“许先生,我欣赏你的设计,但说实话——它们太中国”了。lette的客户想要的是全球化的时尚,不是民族服饰。”
许多看向他:“皮埃尔先生,您觉得什么是“全球化的时尚”?”
“就是————”皮埃尔想了想,“超越地域的,属于这个时代的美学语言。”
“那您觉得她”系列没有超越地域吗?”
“敦煌是中国的,但美是全人类的。宋瓷是中国的,但极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