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小时后,江宁机场。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许多站在接机口,手里举着一个简单的牌子,上面用中英文写着欢迎的自居。
他今天确实穿得简单一白色棉质衬衫,卡其色休闲裤,一双白色的普通板鞋。
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随意地梳到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没有戴手表,没有可以打扮,跟时髦半点不沾边,总之就不象一个服装品牌的创始人。
但当他站在那里时,经过的人还是会多看几眼一不是因为他穿得多特别,而是因为那种沉静的气场。
他既不急切张望,也不低头看表,只是平静地站着,仿佛接机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眼下雪泥还很小很弱,对于这批海外买手,许多想了下还是决定自己来接比较好。
一来自己有留学经历,还是从伦敦服装学院毕业的,跟这帮人算是同行,交流起来比较容易;
二来也可以提前试探一下几人的态度,提前估算一下这一次的收获。
航班信息屏显示ua851已经落地。
许多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十分,比预计晚点了二十分钟。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继续等待。
十五分钟后,五个人从国际到达信道走了出来。
许多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一不是因为他见过照片,而是因为这五个人走在一起时,形成的那个气场太独特了。
这个圈子的人都很敏锐,基本看一眼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埃琳娜走在最前面,步履稳健,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接机区。她看到了许多手里的牌子,脚步微顿,随即径直走过来。
“许多先生?”她的英语带着美式口音,但很清淅。
“是我。欢迎来到中国,埃琳娜女士。”许多用英语回答,发音标准,带着一点英式腔调—一那是伦敦时装学院留下的印记。
他依次和其他人握手,准确叫出每个人的名字和头衔:“勒克莱尔先生,欢迎。”
“施密特先生,旅途辛苦了。
“陈女士,很高兴见到您。”
“中村先生,请多关照。”
没有多馀寒喧,没有夸张的热情,每一个问候都恰到好处,倒是很符合海外的礼仪。
这让五个人都有些意外一—他们接触过很多中国供应商,大多数要么过分殷勤,要么紧张得语无伦次。
相比之下,许多的态度更象是在巴黎或纽约见同行。
“车在外面等。”许多做了个请的手势,“从机场到我们工厂大约四十分钟车程,各位如果需要先休息,我们可以先到酒店————”
“不休息。”埃琳娜打断他,语气直接,“直接去工厂,我想看看生产环境。”
其他四人点头附和。
许多微微一笑:“那就直接去工厂。
,他领着五人走向停车场。
不是豪华轿车车队,而是一辆崭新的别克gl8商务车一在1999年的中国,这已经是顶级的接待用车了。
车上,许多坐在副驾驶,转过身向众人介绍沿途的风景。
他的英语流畅,用词精准,不时插入一些关于江宁历史文化的介绍,江南富庶之地,盛产锦缎丝绸什么的。
“你说的是云锦吧?”薇薇安捕捉到这个词,“就是你们秀场上宫墙”系列用的那种面料?”
“是的。”许多点头,“这是中国传统的提花丝绸,工艺非常复杂,古代是皇家御用。
我们在宫墙系列”中使用了现代改良版的云锦工艺,保留了它的光泽和质感,但让它更适合贴身穿着。”
“改良?”听到这话后,皮埃尔感兴趣地向前倾身,“到底怎么改良?”
“传统的云锦是用真金真银线织入的,华丽但厚重,而且对皮肤不够友好。”。
同时保留了云锦特有的逐花异色”效果一从不同角度看,颜色会有微妙变化。”
一旁的李燕听着几人聊天,只觉得云里雾里,根本听不懂。
不过这也不怪,眼前几人都是资深买手,不管是工艺还是面料,甚至于营销问题都是手到擒来。
跟他们相比,李燕以前大多数时间都在生产在线,当然没法理解。
不过正因为如此,她反倒是开了眼界。
事实上几人之间的聊天也确实是这样,专业,深入,没有营销套话。
埃琳娜和让—皮埃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车子驶入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
道路宽阔整齐,两旁是新建的厂房和办公楼。许多指着窗外:“这一片是开发区,聚集了很多高新技术企业。我们的新厂区在b区,去年刚刚建成。”
“新厂区?”奥拉夫问,“看来你们扩张很快。”
“是的。秀之前我们就预见到了产能须求,提前进行了扩建。”许多说得很平静,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决策。
车子在一栋灰白色现代建筑前停下。
建筑不高,只有三层,但占地面积很大。
外墙是简洁的直线条设计,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入口处,“雪泥服饰”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