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根源,斜眼瞄了下空荡的四周。“卵有什么异常吗?“端玉轻声道,“我上次观察卵的状况,你晕倒又醒过来,最后昏睡到第二天早上,我都不敢再试第二遍了。”言下之意,她想不出完美的解决方法,既能全方位无死角监控后代的成长,又能呵护体质孱弱的丈夫。
“它……“周岚生没想好怎么形容。
首先,妻子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叫他背后发凉。对于上周那次被捅的经历,他勉强记得自己晕厥的悲惨下场,却没有闭上眼睛之前的清晰记忆。
尽管想必不堪回首,全然被动的遗忘也足以积攒不安。精神控制,端玉透露过自己与其相似的能力,可她也排除了操纵丈夫意识的可能性。
周岚生感到自己行走在漫无边际的迷雾中,没有方向,没有终点,也不知下一步是平坦大路还是无底悬崖。
尤其到了近两周,当他产生一丝一毫和逃离沾边的想法,脑中警报声便乍然作响,盖过所有思绪,强硬地扼杀他抛弃妻子的念头,逼迫他摸索着雾气持续前进。
这正常吗?
妻子的黑眼睛,她被墨泼过一样的长发,她温和的笑意和微凉的手·。周岚生亲眼所见的以上特征没有一处不是假的,皮囊下可怖的触手与粘液时刻虎视眈眈。
形态多变的触手宛如正攀爬大脑皮层,周岚生回忆它们的模样。他发现,自己的恐惧依然存在,却衰弱了。望向端玉充满好奇的面孔,周岚生掀起干燥的上唇:“你的卵,它好像在移动。”
“移动?“端玉好险忍住上手的冲动,“往哪里?"室外不方便脱人衣服,她本来也不便再进入丈夫的内里。
“……不知道。”
不止移动,自从经历妻子使用触手探查内部的夜晚,周岚生敏锐地察觉到那颗卵不大对劲。
或许是他自己不大对劲。
凉意盘桓于小腹,悄然增添了几分酸麻,形状不明的卵一改安静的作风,上上下下地蠕动。
不知是否由于内脏器官已经习惯外来的访客,痛感明显降低,酸胀闷重的滋味取而代之,间或顶撞周岚生的神经。
“嗯……难道是因为我碰了它一下?真活跃啊。“端玉没心没肺地感慨。她半边身体贴着丈夫,象征性抬手,隔一层衬衫摸摸他的下腹:“只动几下倒没关系,别滑出来就万事大吉一一万事大吉'这个词我用对了吧?”用对了,然而万事并没有大吉。
走廊之外播放着优雅的旋律,这家以各类高性价比刺身出名的餐厅自带洗手间,专人定期清扫,以至于环境整洁无异味。本时段内人流量不算密集,男厕更是共有零个人进出。除去坐在马桶盖上静静绝望的周岚生。
眼下的问题相当严峻,决定他能不能体面地返回餐桌,陪同妻子以及另外几位熟人吃完这顿海鲜宴。
难得桌上的尽数是生肉,端玉兴致高昂,快乐地夸赞生鱼片之美味,惹得同桌沈修的母亲打开话匣子,向她热情介绍本市最上乘的几家日料店。在端玉不蘸调料地咽下一只甜虾时,她的丈夫突然起身离席,他告知众人自己去去就回,转过好几道弯走进洗手间内最里侧的隔间。几十米犹如漫漫长征,周岚生不得不依靠意志力提起两条腿,若无其事迈出一步又一步。
一旦泄力,腿就软得完全指望不上,由内而外的酸胀酥麻统摄肌肉与神经系统,周岚生低垂脑袋,拿手撑住额头,指尖陷进发根。他呼出炙热的气流,沉重的呼吸连同心跳捆缚听觉,叫人不得安宁。卵本应停驻于腹部,但它也许终于厌倦温暖却黑暗的团团血肉组织,挑选了一个十分尴尬的时间点,尽全力往出口滑行。卵带来的异样感受霎时翻倍,外物磨蹭脏器内壁的滋味绝对称不上舒服。最糟的是,它想重见天日势必途径一处洼陷的黏/膜,科普类书籍会告诉读者刺激它有助于唤起性/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