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来?(2 / 2)

(审核您好,这里没写脖子以下,其实只是捅到嘴里了)指甲修剪得再平整,也难以避免不经意间的剐蹭。犹如纸张长沿划破皮肤,周岚生吃痛皱眉,额角泛着冷汗。

身后是硬邦邦的床头板,面前的妻子穷追不舍,他夹在中间进退维谷,应付不来超越人类接受限度的深吻,更忍受不了身体内部黏糊糊的剧痛,却也退无可退,脸颊浮现不正常的红。

….……

触手游走的空隙,周岚生勉强发出一个音节,他隐约听见水声含混,不过根本分不清响动具体来自哪里。

“嗯?“端玉抚摩丈夫的侧脸,一团黑色淤泥样的东西趴在他耳边:“怎么了?很难受?″

润滑液躺在床头附近,一条无所事事的触手卷起瓶身。就像浇花一般,水液自空中滴落,打湿植物高高竖起的枝叶,顺着根茎向下流淌,一路渗进干燥的土壤,被植物深埋的根系充分吸收。家里养了几盆花的是周岚生,不过端玉偶尔会拎上水壶哺育那些花花草草。一开始她不熟悉植物习性,容易浇得太多,现在就相当熟练了,湿润度刚风好。

(审核您好,触手在浇花)

猝不及防的凉意促使周岚生试图抽回左手,但他拼不过端玉的力气。耳鸣令他听不清对方的问话,太狼狈了,他喉咙里泄出来的动静近似于哽咽。

“你又感觉痛了吗,老公?”

无辜的施暴者温情款款,她抹去丈夫太阳穴上方的冷汗,思量着松开卡住对方腕骨的手:“那我不抓着你了。”

发声器官讲完这两句话,端玉却压根没抬头,她嘴里伸出的触手一步不让,强硬地霸占眼前人的口腔空间,于是火一般炙热温暖的黏膜淹没体表的寒冷礼貌地等了半响,端玉得不到哪怕一个词的回应。无力下垂的左手纹丝不动,她摩挲丈夫一塌糊涂的掌心,沾染满手湿意,也没唤醒一根手指。

“听得到吗……哦。”

她开口问对方,问到一半堪堪意识到他压根说不出话。距离端玉仅咫尺之遥的双眼没能聚焦,视线看向她,也并未看向她。端玉态度良好地承认错误,倏地收回触手,释放被剥夺呼吸权利的丈夫。“咳呃一一吃咳…

周岚生在妻子抽离的瞬间不自觉深深吸气,他干涩的气管一时突发故障,只差一点害主人窒息身亡。有只手匆忙轻抚他的肩背给他顺气,可周岚生咳嗽连连。

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很容易被呛到,这老毛病跟随他长大成人,比亲人养育他的年岁还要久远。

“要喝水吗?“端玉问,“还好吧?”

“咳咳……没事·……“周岚生吃力地回答,他的嘴唇像是肿了,湿乎乎的,舌根发麻发酸,从里到外不像原装货。

他企图抬手捂嘴,左手动了动,液体滑腻的触感让他愣神。从影片资料里学习接吻的端玉倍感心虚,她摸摸丈夫的眼角,擦掉险些滴进眼眶的汗水。

操作不对吗?端玉心想,她端详对方红一阵白一阵的脸庞。碎发散落遮盖一部分额头,乍一瞧乱糟糟的,反倒同因冷汗变得湿润,因缺氧而毛细血管扩张的面孔相得益彰。

眉目的轮廓仿佛因此软化,日常冷淡的气质荡然无存,眼神迷蒙不定,端玉疑心戳戳他的眼睛也能挤出水来。

“咳……“周岚生缓缓抬高自己的左手,闻到润滑液微弱的清香,和一丝难以形容的……闷热的气味。

中指顶部沾了一线血丝,他喉结轻颤,舌头尝到冷冷的铁腥气。(审核好,口腔出血而已)

“有血!“端玉一把拉过他的手,“要处理一下吗?疼得厉害吗?”““她的丈夫摇摇头,垂下眼。

“……端玉。”

周岚生迷迷糊糊地呢喃妻子的名字,后者忙不迭应声,问他有什么需要。有什么需要?…不知道。

事实上他甚至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开口。视野范围中的人影和数条触手密不可分,妻子眼眶里飘出黑色触须,近乎碰着他的角膜,非人的体温不愿放开他的锁骨、胸膛以及腰和腿,有点冷。

“嗯?"周岚生睁圆眼睛,他的左手被端玉抓住,后者善解人意道:“你不太能说得出话了,对吧?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帮你的。”她瞥了眼一旁的润滑液与按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