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你,只要能弥补,怎样都行。”
“是我不好,只想着二房和陆家,让你搬出来是我对不住你,可我当时也是顾全大局情非得已。当时我想事情办完就接你回去,桂如,只要你肯回去,怎样我都答应。”
陆云程上前握住郑桂如的手,郑桂如把手指一根一根抽了出来,她问:“若棠英祝家等着跟你成婚,你今日还会来吗?”
陆云程嘴唇动了动,“桂如,我没这么想……你给我机会弥补,母亲她也盼着你和兰姐儿回去。”
郑桂如笑了,她性子软,哪怕说这些话,也是轻言慢语,“难道你看不出你母亲总为难于我?我被休,她最乐意,是不是她和你说,只要你招招手,我就会跟着回去。陆云程,其实你都明白……休了我,不是为了二房,更不是为了陆家,是为了你自己。二房能供你读书,送来的笔墨纸砚都比平日的好用。于你而言,我……我随意哄哄就能回来,离不开你,更离不开陆家。”
陆云程心底一慌,反驳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若这么想,今日怎会过来!我多难做你又不是不知,答应二婶更是不想你操劳,桂如,你这样太让我寒心了。”
郑桂如鼻子有些酸,她恨自己不争气,“寒心?有些话太重,我原本念着多年夫妻情分不想说,可既然今日你在这儿,那就一并说清楚。你我的情分,自你写了休书那日,就断干净了。我不想兰姐儿知道这些,你再不走,我就打你走……”
陆云程满目不可置信,几乎落荒而逃。
等他走后,郑桂如握住发凉的手,擦擦眼角,把门插上了。
屋内,隔着一道门,祝棠英心里不是滋味,她有些心疼郑桂如。
她不是故意偷听的,这门不隔音。郑桂如在外面没什么动静,祝棠英也不知道她现在要不要出去。如果是她,这种时候大概不想别人问,有时候遇见难过的事,别人不安慰自己慢慢就消化下去了,可别人一说,难过止都止不住。
祝棠英不知道六年的情分该怎么释怀,尤其两人还有孩子。
“棠英?你想什么呢?”
祝棠英都没发现郑桂如何时进来,“郑姐姐……”
郑桂如笑了笑,“你看我买的肉成吗,等换了钱多买些做腊肉,就够过冬了。”
祝棠英挠挠头,“嗯好呀,对了那个陆……他带了些东西,直接放进来的。”
郑桂如定定看了一会儿,失神道:“给兰姐儿的,留着吧。”
祝棠英没有再问,继续磨乌桕子,今儿的做完,明早去卖蜡烛。陆云程看见她了,祝家很快就会知道,可那又如何?
羞愧的不该是她,该是陆家和祝家。
这一日,郑桂如在灶台做油炸肉,腌肉靠猪油,用猪油渣炒了菜,祝棠英就一门心思做蜡烛。
忙忙碌碌,倒也有滋有味,彼时陆家和祝家已经被平地惊雷的消息砸得喘不过气了。
任谁也想不到祝棠英会在郑桂如那儿,其实陆家找人的时候还往这边找了,特意避开了郑桂如,结果祝棠英就藏在那儿。
赵氏和陈氏万分不解,根本想不通祝棠英是怎么想的,前脚还非要先进门呢,后脚就……
陈氏疑惑道:“既然她乐意和桂如相处,当初何必闹那么僵?在那破宅子住有什么好的?快给俩人接回来呀。”
陆云程并没有提祝棠英说话多难听,多夹枪带棒,也没提郑桂如说的那些话,他道:“……桂如如今还生我的气,等过些日子再接她吧。”
赵氏:“接?她还生气了,晾她几日再说!”
陆家多大,赵氏不信二人愿意住那么个破宅子。
而祝家这边,谁也没想二人一唱一和故意设计,只是疑惑早知这样,当初直接嫁了就是,现在平白还了聘礼,祝家吃亏了。
李氏:“还没嫁过去胳膊肘就往外拐了……爹,可要把人接回来?”
祝父:“明日再去,陆家得给个说法!”
祝棠英不知,若是知道只会大笑几声,这些人脑袋准被驴踢了,难道两个人吵架是为了男人,关系亲近也是为了男人?
陆云程救过他们命啊。
祝棠英夜里爬起来,点上蜡烛又灌了一次,第二天一早又脱模重新做上,把蜡烛数了数,留十根家里用,二百四十根和十块肥皂,装好带去杂货铺。
有点重,下回还是少卖一点好了。
祝棠英觉得既然陆云程知道她在哪儿,祝家迟早知道,不用躲着不出门。若祝父还想抢人打人,她可以跑。
现在她力气大了些,跑得肯定更快。
到了杂货铺,祝棠英直接找赵老板,“这是蜡烛,还有皂块,上回我姐姐说您觉得皂块不错,我做了些。”
赵老板道:“那皂块问的人不少,成,我清点一下算算价钱……蜡烛是四千八百文,皂块三十文……”
祝棠英打断道:“赵老板,皂块你卖过,知道好不好卖,还按原来的价钱不合适吧。”
赵老板动作一顿,“祝姑娘,蜡烛我已让了几分利,你若觉得皂块价钱便宜,那不如这样,以后蜡烛十五文一根,皂块五文一块,这样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