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的闹钟还没响,欧阳燕的手机就震得发烫。张倩发来的语音带着急促的呼吸声:“苏哲真取保了!我老公在法院的朋友说,他半小时前已经出看守所,直奔你小区方向了,快把设备准备好!”
欧阳燕猛地从床上弹起,动作轻得没吵醒旁边的朵朵。床头柜里藏着昨晚张倩送来的“秘密武器”——两支巴掌大的录音笔,还有三个纽扣大小的微型摄像头,镜头藏在花纹里,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抓起最趁手的一支录音笔塞进睡衣口袋,又把一个摄像头别在客厅沙发的靠垫缝里,镜头正对着玄关方向。
“妈妈,你在找什么?”朵朵揉着眼睛坐起来,小被子滑到腰上。欧阳燕赶紧走过去帮她盖好,把提前准备好的儿童电话手表戴在她手腕上:“朵朵乖,要是陌生人敲门,不管说什么都别开,按这个红色按钮就能联系到妈妈和张倩阿姨,知道吗?”
刚交代完,门铃就传来“砰砰砰”的重响,苏哲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欧阳燕!开门!我拿我的东西,别逼我砸门!”
欧阳燕心脏狂跳,迅速把另一支录音笔藏进鞋柜的缝隙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设备——录音键已经按下,红色指示灯在布料下藏得严严实实。她走到门边,故意放慢语速:“社区规定不能串门,你的东西我帮你收好,解封了再拿。”
“少废话!”门外传来钥匙串碰撞的声响,苏哲居然还带着家里的备用钥匙,“这房子有我一半产权,我想进就进!”锁芯转动的瞬间,欧阳燕往后退了两步,余光瞥见沙发靠垫后的摄像头正稳稳对着门口。
苏哲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取保候审时的旧外套,袖口沾着泥点,头发乱糟糟的。他没看欧阳燕,直奔客厅角落的电脑包,伸手就要拎走。“电脑是证物,社区已经封存了。”欧阳燕快步上前拦住他,故意提高声音,“你现在碰它,要是少了东西,责任算谁的?”
“我的东西轮不到你管!”苏哲猛地推开她,欧阳燕踉跄着撞到茶几,口袋里的录音笔硌得腰眼发疼。他蹲下身翻电脑包,翻了半天没找到预想中的u盘,脸色瞬间沉下来:“我电脑里的文件呢?那个‘备用金’文件夹去哪了?”
欧阳燕心里一紧——他果然是为证据来的。她扶着茶几站起来,故意装糊涂:“什么文件夹?电脑是你自己落下的,我碰都没碰过。”
“你还装!”苏哲转身逼近她,眼睛红得像要吃人,“除了你还有谁?周雅琪说那些证据都在电脑里,是不是你拷贝走了?我警告你,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报警说你盗窃证据!”
口袋里的录音笔忠实地记录着每一句话,欧阳燕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故意示弱:“我没拿你的东西,你别血口喷人。再说,那些转账记录是你转移财产的证据,就算报警,警察也会查清楚的。”
“转移财产?”苏哲冷笑一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摔在茶几上,“这是我妈给我的转账记录,三年来她给我们贴了十万块生活费,你倒好,反咬一口说我转移财产?”
欧阳燕瞥了眼那张纸,日期全是她加班出差的时候,金额每次都不超过五百块,明显是临时伪造的。她弯腰去捡,趁机按下手机里的紧急联络键——这是她和张倩约好的暗号,按下后张倩会立刻带着安保上来。“王阿姨的钱我都记着账,买菜做饭全用在朵朵身上了,倒是你转给周雅琪的二十万,是什么用途?”
“你怎么知道?”苏哲的声音突然发虚,往后退了一步,“那是……那是投资款,我跟周雅琪合作做生意,早晚能赚回来。”
“赚回来给她买包买香水吗?”欧阳燕往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他,“还是说,用来填你帮她非法集资的窟窿?”
这句话像戳中了苏哲的痛处,他突然暴怒,伸手就要抓欧阳燕的手腕:“你少胡说八道!那些都是周雅琪骗我的,我也是受害者!”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撞开,张倩带着两个穿黑色安保服的男人冲进来,手里举着手机录像:“苏哲!光天化日之下想动手?我已经报警了!”
苏哲吓得手一缩,看到安保人员肌肉紧绷的样子,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我没动手,我就是来拿我自己的东西。”他转身要拎电脑包,被安保人员一把按住肩膀。“电脑现在是重要证物,得由社区和警方共同保管。”其中一个安保亮出工作证,“请你配合,现在离开这里。”
“你们凭什么拦我?”苏哲挣扎着喊,“这是我的家!”他的目光扫过沙发靠垫,突然注意到那个纽扣摄像头的反光,脸色大变,“你们装了监控?欧阳燕,你居然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取证。”欧阳燕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苏哲刚才“转移财产”“周雅琪骗我”的话清晰地传出来,“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苏哲,你以为取保候审就没事了?你的罪证还没收集完呢。”
苏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盯着欧阳燕手里的录音笔,突然扑过来要抢:“把东西给我!那是伪造的!”安保人员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在墙上,他的脸贴在冰凉的瓷砖上,嘴里还在嘶吼:“欧阳燕,你别太过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坐牢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