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点的晨会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出整齐的光斑,落在投影幕布的业绩图表上。欧阳燕站在台前,指尖点着屏幕上跳跃的红色曲线:“手作电商平台上线首月,gv突破两千万,海外订单占比18%——这比我们预期的目标高出五个百分点。”
台下响起掌声,张倩举着数据报表补充:“东南亚市场反应特别好,印尼的合作方追加了三百万的竹编家居订单,还特意提到要印上‘燕杨匠心’的logo。”
欧阳燕点头,目光扫过坐在角落的老杨。他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晨光落在他银灰色的发梢上,手里的钢笔还是那支用了多年的英雄牌。察觉到她的视线,老杨抬头笑了笑,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代表数据无误,风险可控。
晨会结束后,员工们陆续离开,老杨才拿着笔记本走过来,上面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印尼供应链需加购防潮包装,当地雨季将至。”他递过一份文件,“这是我联系的东南亚物流商资料,比之前的报价低12%,且有防潮仓储服务。”
“杨叔,您这效率比还快。”欧阳燕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纸页上的温度,“昨天才提了一句物流成本问题,今天方案就出来了。”
“退休老头没别的本事,就爱琢磨这些琐事。”老杨笑着摆手,目光落在她眼底的淡青上,“昨晚又加班到凌晨?朵朵打电话来问,说妈妈是不是又忘了答应陪她去看画展。”
欧阳燕的动作顿了顿,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阳光幼儿园-杨老师”的名字。她心里一紧,按下接听键,语气立刻放软:“杨老师您好,是朵朵有什么事吗?”
“欧阳女士,您现在方便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犹豫,“想跟您聊聊朵朵最近的情况。她这一周都不太爱说话,户外活动时也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以前最喜欢的手工课,昨天还把竹编材料收起来了。”
“什么?”欧阳燕的心跳漏了一拍,“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
“我们问过其他小朋友,没有冲突。”杨老师说,“就是感觉孩子有心事,上课的时候也会走神。欧阳女士,朵朵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挂了电话,欧阳燕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点开和朵朵的聊天记录,最近几条都是她发的“妈妈忙完就回家”,而女儿的回复从最初的“好呀妈妈”,变成了简单的“嗯”“知道了”。上周答应陪她去看儿童画展,也因为临时的海外视频会议爽约了。
“别太着急。”老杨递过一杯热蜂蜜水,“小孩子心思细,可能是觉得你最近陪她少了。我早上路过玩具店,看到橱窗里有她上次在商场提过的限量版星黛露玩偶,已经买了,下午我去接她放学,跟她聊聊。”
欧阳燕抬头看他,老杨的笔记本上,除了物流方案,还写着一行小字:“周三下午四点半,接朵朵放学,带星黛露玩偶”。她心里一暖,这段时间她忙于拓展新业务,都是老杨在帮她留意朵朵的日常,小到孩子喜欢的玩偶款式,大到幼儿园的家长会,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麻烦您了杨叔。”欧阳燕揉了揉太阳穴,“等忙完印尼这个订单,我一定好好陪朵朵。”
老杨刚走,林薇就拿着一份监控截图匆匆进来:“欧阳总,查到了!上周在幼儿园门口徘徊的那个陌生男人,是苏哲的远房表弟!”
截图上的男人戴着鸭舌帽,低着头,正朝幼儿园里张望。欧阳燕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苏哲虽然被限制高消费,但一直贼心不死,之前还试图通过第三方公司窃取燕杨文化的供应链数据,被老杨及时拦截了。“他想干什么?”
“我们查到他和看守所的律师有过接触,应该是陈阳和周明轩在背后指使。”林薇的声音带着担忧,“他们会不会是想对朵朵下手?”
“立刻加派两个安保人员,每天接送朵朵上下学。”欧阳燕拿起手机,拨通老杨的电话,“杨叔,苏哲的人在盯着朵朵,你接她的时候多留意,我让安保人员在幼儿园门口等你。”
电话那头的老杨沉默了一秒,语气立刻变得严肃:“我知道了,你安心忙工作,朵朵这边有我。”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咖啡馆里,苏哲正对着电脑屏幕,视频那头是陈阳的律师。“陈总说了,只要能拿到欧阳燕的把柄,让她身败名裂,之前承诺你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律师推了推眼镜,“现在燕杨文化的股价正高,只要爆出她的负面新闻,股价必然暴跌,到时候我们就能趁机低价收购股份。”
苏哲冷笑一声,手里把玩着一枚竹编纽扣——那是他上次偷偷从朵朵的书包上扯下来的。“欧阳燕最在乎的就是她那个女儿,只要把朵朵拿捏住,还怕她不乖乖听话?”他晃了晃手里的纽扣,“我已经让我表弟去幼儿园踩点了,这周末朵朵有个画展活动,到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你别乱来。”律师皱眉,“现在警方盯着陈总很紧,一旦出了事,谁都保不住你。”
“放心,我有分寸。”苏哲的眼神阴鸷,“我不会伤害那个小丫头,只是想请她‘喝杯奶茶’,让欧阳燕知道,她的软肋一直在我手里。”他关掉视频,拿起手机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