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检测机构的取样仪刚完成最后一次数据采集,老杨的加密卫星电话就响了。黑色机身泛着冷光,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没有归属地,只有一串复杂的阿拉伯数字。他朝欧阳燕递了个眼神,转身走向工坊角落的僻静处,按下接听键。
“尊敬的杨先生,您的指令我们已收到。”电话那头传来醇厚的中东口音,带着对上位者的恭敬,“阿布扎比主权基金将在十分钟内,通过港股通账户购入燕杨文化5%的流通股,后续还将分三批增持,总持仓目标15%。”
老杨望着窗外成片的竹林,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速度可以再快些,锐科资本的空头仓位比我预估的更重,现在是打他们七寸的最好时机。”
“明白。”对方毫不犹豫地应下,“另外,我们已联系了迪拜金融市场监管局,他们将对锐科资本在中东的资金池展开合规审查——您的判断,从未出错。”
挂掉中东的电话,手机还没揣回口袋,又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这次是欧洲号码,来电显示是“罗思柴尔德家族办公室”。老杨接起电话,耳边立刻传来流利的法语,翻译同步传来清晰的中文:“杨先生,巴黎这边已协调三家投行,联合发起对锐科资本的反向收购要约,同时在伦敦交易所开始吸纳他们的流通股份。”
“很好。”老杨的指尖在竹制栏杆上轻轻敲击,“告诉菲利普伯爵,我欠他的波尔多红酒,等这次事了亲自送到他庄园。”
这两通电话的内容,欧阳燕听得并不完整,但工坊里实时刷新的股市行情图,已经给出了最直观的答案——原本停牌的燕杨文化关联股,在复牌瞬间被巨量买单砸开,股价从跌停板直线拉升,五分钟内涨幅突破8%,成交量是平时的二十倍。
“这是……有人在大量扫货?”负责盯盘的阿凯激动得声音发颤,鼠标箭头在交易数据上乱晃,“买家席位全是海外机构,阿布扎比主权基金、罗思柴尔德投行……这些都是传说中的资本巨头啊!”
赵姐举着手机冲过来,屏幕上是财经媒体的实时快讯:“快看!华尔街的高盛和摩根士丹利也动手了,他们发布研报力挺燕杨文化,说我们的手作模式是‘文化消费新蓝海’,同时开始做空锐科资本的关联基金!”
欧阳燕转头看向老杨,他刚挂完第三通电话,正朝她走来。阳光透过工坊的天窗落在他身上,平日里略显佝偻的背影,此刻竟透着难以言喻的气场。“杨叔,这些都是……”
“以前在海外做投资时认识的朋友。”老杨轻描淡写地带过,手指在行情图上一点,“锐科资本以为我们是孤立无援的小公司,却不知道,他们惹到的是整个国际资本圈的‘老伙计’。”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海域真正的龙王。”
话音刚落,林薇尖叫着从外面跑进来,手里的平板差点摔在地上:“欧阳总!杨叔!锐科资本的空头头寸开始爆仓了!股价已经涨超10%,突破他们的平仓线了!”
全球资本市场的联动效应,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阿布扎比主权基金的持续扫货,罗思柴尔德家族的反向收购,加上华尔街巨头的研报加持,原本一边倒的舆论和市场,瞬间完成惊天逆转。
锐科资本的纽约总部,怀特的办公室已经乱成一团。巨大的交易屏幕上,燕杨文化的股价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红色的涨幅数字刺眼夺目。交易员们对着电话嘶吼,汗水浸湿了衬衫:“老板,我们的保证金不够了!经纪商已经发来追加保证金通知,再不平仓就要被强制平仓了!”
“不可能!”怀特一把推开交易员,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东方的那些资本怎么会突然介入?他们明明说燕杨文化是块软骨头!”他抓起电话,拨打给陈阳在海外的联络人,却只听到冰冷的忙音——陈阳的海外资产,早已被国际刑警组织冻结。
更致命的消息接踵而至。迪拜金融监管局宣布对锐科资本展开调查,怀疑其资金来源违规;欧洲的三家律所突然反水,终止与锐科资本的合作,转而接受燕杨文化的委托,起诉锐科资本“恶意做空”;连之前下调燕杨评级的惠誉,也紧急发布声明,称“将重新评估燕杨文化的信用状况”。
“老板,强制平仓了!”交易员的声音带着绝望,“我们的30%空头头寸,已经被经纪商强制平仓,亏损超过五亿美元!”
怀特眼前一黑,瘫坐在价值百万的真皮座椅上。他从业二十年,做空过无数家企业,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明明前一天还在掌控全局,转瞬间就被全球资本联合绞杀。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的不是什么“泡沫企业”,而是一个隐藏在民间的资本巨鳄。
与此同时,看守所里的陈阳,通过律师得知了外面的消息。当听到锐科资本爆仓、自己的海外资产被冻结时,他手里的搪瓷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不可能……老杨就是个退休的糟老头子,他怎么会认识中东的资本……”
律师的表情充满无奈:“陈总,我们查到了一些资料。老杨以前是华尔街著名的华人操盘手,二十年前就主导过对东南亚金融危机的反击,阿布扎比主权基金和罗思柴尔德家族,都是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