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国库黄金支(2 / 3)

、不容违逆的绝对权威。裴炎等人面如死灰,再不敢发一言,喏喏而退。他们知道,天后这是将他们的军,用他们的反对,来反向证明自己决策的“迫不得已”和“无比正确”,更将他们绑上了这辆战车——若是黄金兑付出了任何问题,他们这些反对最力者,首当其冲。

旨意既下,庞大的帝国机器再次以最高效率开动。只是这一次,运转的核心是那象征着无上财富与权力的黄金。

大盈库,这座位于皇城深处、戒备森严、承载着大唐帝国数代积累的宝库,沉重的库门在特制的钥匙和复杂的机关作用下,轰然洞开。库内没有窗户,唯有随门涌入的天光和随后点起的火炬,照亮了里面令人窒息般的景象。

那不是想象中的珠光宝气、琳琅满目,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凝固的财富的质感。一排排厚重的檀木架子上,整齐码放着一锭锭铸造规整、光泽沉静的金铤,每一锭都标有年号、重量、成色。墙角堆叠着来自西域、雕工精美的金器、金佛像,但更多的,是那种最朴实无华、也最震撼人心的金砖。一块块尺许见方、厚达数寸的金砖,如同巨大的金属方阵,沉默地堆叠着,反射着幽暗而威严的光芒,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金属特有的、冰冷而坚实的气息。这里是帝国真正的底气所在,是王朝历经风雨而能屹立的压舱石。

在户部、太府寺、殿中省等多部门官员以及裴炎、刘祎之等“监工”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内侍省和千牛卫的士卒们,开始以极其庄重、甚至带着一丝仪式感的方式,搬运这些黄金。他们用特制的锦缎包裹金锭,放入衬着软垫的紫檀木箱,每一箱都贴上封条,登记编号。然后,这些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早已等候在外的、没有任何遮蔽的御用马车。

没有篷布,没有遮掩。阳光下,紫檀木箱闪着暗沉的光泽,但更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那些因为箱子满载而微微敞开箱盖、或是“无意”中未曾完全合拢的缝隙里,透出的那一抹抹夺目的、纯粹的、象征着永恒财富与权力的金黄。

车队出发了。前后是盔明甲亮、神情肃穆的千牛卫精锐骑兵开道护卫,中间是一辆辆满载黄金箱笼的敞篷马车。车队并没有刻意加快速度,反而以一种近乎炫耀的、沉稳庄严的速度,缓缓驶出皇城,驶上通往东西两市的天街、朱雀大街。

沿途,早有金吾卫净街开道,但无法阻止长安城数十万百姓涌上街头,挤在道路两旁,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前所未有、恐怕也后无来者的奇观。

“看!那就是黄金!”

“天爷……这么多!一车,两车……这得有多少?”

“真的运去兑纸钞?朝廷……朝廷这是动真格的了!”

“我就说嘛,朝廷怎么会骗人!天后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快!快去兑换所!有黄金托底,还怕什么!”

惊呼声、赞叹声、议论声如同海潮般沿街涌动。那阳光下流淌的金色车队,比任何安民告示、比任何官员宣讲,都要有力千万倍。它用一种最原始、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向所有心存疑虑、所有惶恐不安、所有暗中冷笑的人宣告朝廷有足够的决心,也有足够的实力,来捍卫它发行的每一张纸钞的价值。

东西两市的兑换所前,拥挤喧嚣的人群,早在黄金车队出现街口时,就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吵嚷、哭喊、推搡,都凝固了。人们呆呆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散发着令人窒息光芒的车队,看着护卫骑兵冰冷的面甲,看着马车上那些沉重的箱子。

车队在兑换所门前停下。千牛卫将军翻身下马,手持天后敕令,朗声宣读“奉天后诏大唐通行宝钞,朝廷信誉所系,万民福祉所依。今有奸人散布谣言,扰乱钱法,特开启大盈库,以黄金为质,昭示天下凡持宝钞者,皆可于此,按市价加一成,随时兑取黄金!朝廷一诺,重于泰山!钦此!”

宣读完毕,兵士们上前,当众打开那些紫檀木箱。刹那间,金色的光芒仿佛实质般流淌出来,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一锭锭、一块块金砖被取出,整齐地码放在兑换所内特意搭起的高台上,垒成一座小小的、却足以震慑人心的金山。

挤在最前面、原本叫嚷得最凶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去,试图躲进人群。他们是受人指使来煽动挤兑的,但他们背后的主使,也绝想不到天后会如此疯狂、如此不惜代价,直接将国库黄金搬到了市井之中!这已不再是经济手段,而是政治的宣示,是权力的炫耀,是毫不掩饰的碾压!

“兑……我兑……”一个原本紧紧攥着几张宝钞、满脸惶恐的老农,看着那耀眼的金山,又看看手中崭新的宝钞,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颤巍巍地将宝钞递进窗口,“我……我不兑钱了,我就看看……这宝钞,有这么多金子看着,我……我踏实了!”说完,他竟将宝钞小心地揣回怀里,转身挤出人群,脚步似乎都轻快了些。

“我也不兑了!有这么多黄金在,还怕朝廷赖账不成?”

“就是!天后把自家金子都搬出来了,咱们还有什么不信的?”

“走走走,散了散了,别在这儿挤着了,丢人!”

“哎,让让,让我过去,我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