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李治终决断(2 / 3)

了他们的权势;陛下信任臣妾与李瑾,更是让他们感到了莫大的威胁和不甘。利字当头,什么君臣大义,什么血脉亲情,都可以抛在一边了。”

武媚娘的话语,如同冰冷的解剖刀,一层层剥开了这场叛乱背后**裸的利益纠葛与权力争夺,也将李治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和软弱彻底斩断。**

李治的咳嗽渐渐平息,他靠在软垫上,胸膛起伏,眼神却变得空洞而冰冷。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媚娘……你说得对。是朕……是朕太念旧情,太优柔寡断了。以为只要施以仁政,宽厚待人,就能换来四海升平,宗室安睦。可他们……他们却将朕的仁厚,视作了软弱可欺。”他转过头,看着武媚娘,眼中带着一种近乎陌生的审视,“你早就看出来了,是不是?所以……所以你才一直劝朕,要收盐铁,要练新军,要用李瑾这样的‘酷吏’……你是在防着这一天,对吗?**”

武媚娘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也没有承认或否认,只是平静地说:“臣妾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唐江山稳固,为了陛下的社稷安危。树欲静而风不止,若不自强,则人必欺之。**今日之事,便是明证。”

李治定定地看了她良久,终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重重地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因为久病而有些浑浊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帝王的冰冷与决断。**所有的犹豫、痛苦、亲情牵绊,在这一刻,都被残酷的现实和帝王的求生本能彻底压垮、碾碎。

“拟旨。”他吐出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上官婉儿早已备好纸笔,闻言立刻在御案前跪坐下来,凝神静听。

李治靠在榻上,望着殿顶精美的藻井,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的力气,又像是从冰窖中捞出来的石头,冰冷而坚硬:

“诏曰:朕奉天承运,嗣守宗庙,夙夜兢兢,惟恐不逮。岂料荆王元景、江夏王道宗、韩王元嘉、蒋王元恽、霍王元轨等,身为宗枝,受国厚恩,不思报效,反怀枭獍之心,纠合凶徒,阴结奸党,于元正佳节,夜犯宫闱,图谋不轨,罪同叛逆。其行骇人听闻,其心天地不容!**”

“幸赖天地宗庙之灵,皇后武氏临危不乱,镇抚宫掖;北衙禁军大将军程务挺忠勇奋击,力保宫禁;转运使、神策军使李瑾闻变即动,迅率劲旅,戡乱平逆,功在社稷。今元凶虽戮,余孽未清。**”

说到这里,李治停顿了一下,似乎需要积蓄力量,也似乎在下定最后的决心。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李治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武媚娘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

终于,李治继续开口,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血腥的杀伐之气:

“着即夺荆王元景、江夏王道宗等一应叛逆宗室王爵,废为庶人!其家产悉数抄没入官,其眷属宗族……”他咬了咬牙,眼中最后一丝不忍也被狠厉取代,“凡年十六以上男丁,不论长幼,皆赐死!女眷及未及龄者,没入掖庭为奴!附逆之驸马都尉薛万备、萧锴等一干人等,同罪论处,夷三族!玄武门宿将独孤谋,背主求荣,罪加一等,凌迟处死,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所有参与叛乱之兵卒、亡命,不论首从,一体擒拿,就地正法!凡有藏匿逆党、知情不报、勾连往来者,以同谋论处,绝不姑息!此事着由皇后武氏总揽,转运使李瑾、北衙禁军大将军程务挺协同办理,务求除恶务尽,以正国法,以安人心!钦此。**”

“夷三族……十六以上男丁皆赐死……”上官婉儿书写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墨迹在纸上稍稍晕开。这是自太宗皇帝晚年以来,最严厉、最血腥的一道处置宗室的诏书。这道诏书一下,长安城恐怕又要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了。**但她不敢有丝毫停顿,迅速将旨意誊写清楚。

李治说完,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瘫倒在御榻上,剧烈地喘息着,额头渗出冷汗。这道旨意,几乎断绝了那些参与叛乱的宗室及其党羽的所有生机,也彻底斩断了他与这一部分李唐宗亲之间最后的情分。从此以后,在世人眼中,在史书笔下,他李治,将是一个对自家人举起屠刀的冷血帝王。但,他别无选择。叛乱已经用刀兵撕破了最后的温情面纱,他若不以更加酷烈的手段回应,等待他和他子女的,只会是更多的叛乱和更悲惨的下场。**

武媚娘接过上官婉儿呈上的诏书,快速浏览一遍,确认无误。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不忍或犹豫,只有一种冰冷的理智和决然。这道诏书,正是她想要的。不仅是为了清算叛乱,更是为了借此机会,将那些反对她、反对改革的旧势力连根拔起,彻底铲除。只有鲜血,才能浇灭那些人心中的不甘与妄念;只有最残酷的镇压,才能为她和李瑾所推行的道路,扫清最大的障碍。**

“陛下圣明。此诏一下,乱臣贼子必然丧胆,天下可定。”武媚娘的声音平静无波,她将诏书再次送到李治面前,“请陛下用印。**”

李治看着那墨迹未干的诏书,看着上面那些冰冷的、注定要沾染无数鲜血的文字,手指微微颤抖着,伸向了那方代表着至高无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