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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涯看向窗外。夜空依旧昏暗，但山门外的雾气已经开始翻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气息越来越近，但它并不急于突破防线，反而在山脚停下，整齐列队。

像在等待什么。

墨风合上兽皮卷，低声说：“他们知道我们这里有人能听见誓言。他们也要立约。”

“凭什么？”一名蓝衫长老怒道，“魔教残部，也配谈盟约？”

陈无涯没回答。他伸手按住胸口，纹身的热度已经扩散到整个前胸。他低头看着衣襟下的痕迹，发现那六道弧形刻痕正在缓缓旋转，速度比之前更快。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咔、咔、咔。

门要开了。

赵天鹰回头看他：“你听到了什么？”

“不是听到。”陈无涯抬头，“是感觉到了。他们不是来打架的。”

韩天霸冷笑：“那他们是来喝茶的？”

“他们是来加入的。”

厅内一片死寂。

白芷盯着他：“你疯了？魔教屠村杀人的事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他说，“但他们现在做的事，和以前不一样。七彩烟能唤醒天机卷，也能唤醒别的东西。也许……他们也被选中了。”

墨风突然开口：“如果错契能具现所有真实誓言，那不管是谁，只要说出承诺，就会留下痕迹。我们可以试。”

“怎么试？”赵天鹰问。

“让他们在山门外立誓。”墨风说，“只要一句真心话，就能显形。”

韩天霸哼了一声：“万一他们说的是假话呢？”

“假话不会发光。”陈无涯看着门口，“真的，才会变成字。”

他迈步走向大厅出口。

白芷立刻跟上。墨风抓起机关包，快步跟在后面。赵天鹰和韩天霸对视一眼，挥手召来随从，一同向外走去。

议事厅大门敞开，冷风灌入。

远处山门笼罩在雾中，影影绰绰能看到人影排列。没有喊杀声，没有攻城器械，只有一面黑色旗帜缓缓升起，旗面无字，却被风撑得笔直。

陈无涯站在台阶最高处，手仍贴在胸口。

纹身滚烫。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会改变一切。

他张口，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

“说出你们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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