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熄不久,指尖沾上一点余温。他捻了捻,灰黑色粉末粘在指腹。
“灯刚灭。”他说,“有人在这里看过东西,看完就走。”
白芷走过来,盯着供桌背面。木板上有划痕,很浅,像是用指甲刻的。她伸手抹去浮灰,露出两个字——北门。
“这是新刻的。”她说,“笔画边缘没有风化。”
陈无涯凑近看。错避领域自动扫描,确认这两个字不含摄魂纹或幻术陷阱。他伸手按在刻痕上,错检领域顺着木质纤维延伸。
刹那间,他“看”到一只手握着匕首,在桌上快速划动。那人戴着灰布手套,动作急促。刻完字后,他吹灭油灯,转身跃上横梁,消失在破洞中。
“是同一个人。”他说,“他带尸体来,杀人,刻字,然后走。”
白芷拔剑,剑尖指向北墙:“北门在哪?这附近没有城池。”
“不一定是指真的门。”他摇头,“可能是代号,也可能是地点标记。”
他转身走向庙后小门。门虚掩着,外面是一条下山的小路。他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动衣角。
路边草叶上,又一滴血珠挂在叶尖。
和刚才那滴一样,未干。
他蹲下查看。血珠位置比前一滴低半寸,方向偏左。错检领域扫过,确认这血来自同一人——那个被灭口的灰袍人。
“他还在流血。”他说,“说明尸体移动过。”
白芷走过来,盯着血珠:“可他已经死了。”
“死人不会走,但有人能搬他。”他站起身,望向山路下方,“血滴间隔均匀,每三步一滴,说明搬运者走得稳,不怕被人发现。”
他盘膝坐下,双掌再次贴地。错劲注入泥土,追踪波纹再度浮现。涟漪沿着山路延伸,直指北方深处。
路径清晰,没有中断。
“他还活着。”他说,“那个搬运尸体的人。”
白芷握紧剑柄:“我们追?”
他没答。他盯着波纹尽头,那里地形复杂,有山岩遮挡。错劲追踪只能到此为止,再远就断了。
但他知道,那人没停下。
他站起身,拍去掌心尘土。
山路静得只剩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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