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没再说什么。身体累得快散架，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倒。

墨风凑近他耳边：“你刚才那一手，比机关术还神。”

“不是神。”陈无涯低声说，“是他们想信点什么。我只是给了个理由。”

远处传来狗吠，接着是鸡鸣。天边泛起一点灰白，黑夜快要过去。

百姓们自发分成几拨，有人去准备热水和饭菜，有人搬来门板当担架，说要送他们进镇。几个孩子挤在前面偷看，眼睛亮亮的。

一个老太太端着碗热汤过来，双手捧着递给他。“喝点吧，暖暖身子。”她说，“你们累了。”

陈无涯接过碗，说了声谢。汤有点咸，但很烫，喝下去后胃里暖了一些。

墨风站在他旁边，望着热闹的人群，忽然说：“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

“什么？”

“他们不怕你了。”墨风说，“明明刚才还想拿锄头砸你。”

陈无涯低头看着碗里的热气。“因为他们觉得，我能给他们一个说法。”他说，“人不怕强者，怕的是不知道谁在管事。”

白芷这时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村民。“客栈收拾好了。”她说，“三间房，干净的被褥也铺了。”

“太好了。”墨风搓了搓手，“我都能睡三天。”

陈无涯把空碗还给老太太，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他的鞋底还沾着泥和枯叶，走一步有点拖。

一群人护着他们往镇里走。街道两旁的门陆续打开，有人探头张望，听说是除魔归来的侠士，纷纷出门迎接。

香案摆了出来，供上水果糕点。有人点燃了香，插在土里。

“不用这样。”陈无涯说，“真不用。”

“您为我们拼命，这点心意不算什么。”一个老头颤巍巍地说。

他们一路走到客栈门口。门楣上挂着褪色的布招，写着“安顺居”三个字。掌柜的早就等在那儿，哈腰点头，请他们进去。

房间在二楼。白芷先进去检查了一遍，确认安全后才让他们进来。

陈无涯坐在床沿，整个人往下沉。床垫塌了一块，发出吱呀声。

“睡吧。”白芷说，“我守一会儿。”

“你也歇。”他说，“都过去了。”

她没答，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街道。

楼下传来说话声，脚步来回走动。百姓们没有散，反而越聚越多，说要守在这里，直到他们醒来。

墨风躺在隔壁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这一趟……值了。”

陈无涯闭上眼，识海里那句提示还在：【错示领域已开启】。

他没多想，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听见楼下有人喊。

“快看！天上又有光！”

他睁开眼，翻身坐起。

窗外，一道红光划破晨空，像笔写的一样，在云层下勾出两个字：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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