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塌陷，像是某种东西正在收缩、凝聚。

教主忽然笑了。

他靠坐在岩壁下，头歪着，嘴角全是血，可笑得像个疯子。

“你以为你在毁它？”他喘着气，“你是在喂它……每一次打断，每一次净化，都是在帮它摆脱旧壳……现在它自由了。”

陈无涯皱眉。

他不信。错色净化的是共生契约，错路打乱的是力量路径，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破坏。可为什么，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鼎身继续崩解。最后一块鼎耳掉落，砸在地上碎成数块。蓝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

教主抬起手，指向鼎底，声音微弱却清晰：“你看清楚了……它要出来的，不是力量……是恨。”

陈无涯瞳孔一缩。

蓝光骤然收缩成一点，随即爆开。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一股冰冷的气息弥漫开来。空气中浮现出一个字，由雾气凝成，悬在废墟中央。

那个字是——恨。

墨风倒吸一口气：“这是……情绪具现？”

陈无涯没动。他盯着那个字，识海里的错路领域自动运转，试图解析它的能量流向。可这股气息根本不走经脉，也不循常理，它像是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带着腐烂的味道。

教主靠在墙边，笑了，笑声断断续续：“你们懂什么……它不是器灵，不是封印，它是被千万人怨念养大的怪物……你打破鼎，只是放出了它真正的一面。”

陈无涯缓缓抬手，掌心对准那个“恨”字。

错路之力悄然铺开，试图拦截它的扩散路径。

可就在错劲接触的瞬间，那字突然扭曲，变成了一张人脸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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