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味混合着陈旧香灰的气息。
走了约莫半盏茶时间,前方出现一道斜向下的阶梯。符文在这里变得更加密集,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地面。
白芷忽然停下。
“怎么了?”陈无涯问。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阶梯边缘的一块石头。
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形状歪斜,像是孩子随手刻下的图案。
但她认得。
那是她小时候,在村子墙角刻过的记号。一个歪头的小人,手里拿着一把剑。
她喉咙发紧,声音很轻:“这里……不该有的。”
陈无涯蹲下查看那道刻痕。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细微的凹凸感。这不是新刻的,痕迹边缘已经风化,至少存在了十几年。
“有人复制了你的村子。”他说,“不止是布局,连这种细节都照搬。”
墨风环顾四周。“可这里明明是魔窟深处,怎么可能和中原村落有关联?”
陈无涯站起身,目光落在阶梯下方的黑暗里。“也许不是复制。也许……是原物。”
白芷猛地抬头看他。
“你说什么?”
“我说,”陈无涯盯着那道刻痕,“这座魔窟,可能就是从你们村子的地基上建起来的。”
白芷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若见月牙疤,请替我杀了他。”
原来不是预言,是坐标。
他们一步步走下阶梯,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符文的光越来越暗,到最后只剩下一缕微弱的红晕贴在地面。
突然,陈无涯停住。
系统提示弹出:【解析完成,解锁“错骨手·残式”】
紧接着又是一条:【警告:使用该招式可能导致经脉逆冲】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前方黑暗中传来一声低笑。
长老的声音响起,沙哑而疲惫:“你们以为,找到这点痕迹就能明白真相?”
他站在十步之外,背对着他们,左臂垂在身侧,血还在滴落。但他的姿态不再狼狈,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那道疤,”他缓缓开口,“不是我的。”
白芷往前一步。“你说什么?”
长老转过身,脸上第一次露出完整的表情。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冷漠。
“我是守门人。”他说,“也是第一个祭品。”
他抬起右手,按在胸口的旧伤上。“这道伤,是从他身上割下来的。包括这道疤,都是移植的。”
陈无涯盯着他。“你是说……有人把教主的皮肉,安在了你身上?”
长老点头。“因为只有带着执念的人,才能激活万魔鼎。而仇恨,是最强的燃料。”
白芷的手指松了一下,又猛地握紧。
长老看着她,声音低了下去:“你娘写的遗书,我没烧。我一直留着。她说得对,看见月牙疤,就要报仇。”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可她不知道,真正该杀的那个人,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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