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顿了一下。
拓跋烈看向那个白发老人,眯起眼。“你是谁?”
“蓬莱岛主。”老人向前一步,站到灰袍人身侧。“你说你不想要完整碑文,那你为什么要炸祭坛?为什么一路追到这里?”
拓跋烈没说话。
岛主继续道:“这块碑不会回应贪婪的人。也不会回应仇恨的人。它只会选一个愿意把错路走到底的人。”
他看向光茧。“而那个人,已经进去了。”
拓跋烈冷笑。“那就等他出来。我倒要看看,一个废物能变成什么样子。”
他挥手,手下士兵后撤两步,呈包围之势守住入口。他自己则靠在门框上,刀尖点地,像是等着看一场好戏。
时间一点点过去。
光茧的颜色开始变深,由亮蓝转为墨蓝,再慢慢透出一丝银白。里面的身影轮廓变得清晰,陈无涯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姿势古怪,不像任何一门正统内功的结印方式。
那是他自己拼出来的架势。
结合了老吴头教的倒转乾坤步、书院抄书时随手画的符线、还有无数次被打趴下后在地上爬行时摸索出的发力角度。
全是错的。
但此刻,全都对了。
突然,光茧裂开一道缝。
像蛋壳破壳那样,自上而下延伸出一条细线。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蛛网般蔓延。
拓跋烈站直身体,手握紧刀柄。
岛主屏住呼吸。
灰袍人后退一步,让出空间。
裂缝扩大,蓝光溢出,照得整个石殿亮如白昼。一道人影从里面迈出,脚踩地面时发出轻微的响声。
陈无涯站稳了。
他的衣服破了几处,肩膀和手臂上有新鲜的血痕,但眼神很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合拢,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不是纯粹的真气,也不是单纯的错劲。
是一种混在一起的东西,流动时带着浪涌的节奏。
他抬头,看向门口的拓跋烈。
“你说我在等?”陈无涯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其实我早就出来了。”
拓跋烈盯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劲。这个人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嬉皮笑脸的敷衍,也不是硬撑到底的倔强。
而是……看穿了什么的感觉。
陈无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缕蓝白相间的气流在他指尖盘旋,越聚越密,最后凝成一条细小的水龙形状,绕着手腕缓缓游动。
拓跋烈瞳孔一缩。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沧浪化龙诀》的标志,只有练到终式的人,才能召出的“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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