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不是靴底纹路,更像是赤足踩过,但步距极大,不像常人。
他没出声,慢慢直起腰,转身走向柴堆。掀开几捆干柴,取出一根带钩的长竿,轻轻架在院墙缺口处,竿尾连着一根细线,通向屋檐下的铃铛。
做完这些,他回到锄头旁,继续翻土。
白芷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那根不起眼的长竿,又低下头。
“你觉得他们会再来?”她问。
“会。”他铲起一锹土,“但不是现在。他们要等,等我动摇的时候。”
“那你动摇吗?”
陈无涯停下动作,望向远处的山林。风穿过林梢,带起一阵沙沙声。
“动摇过。”他说,“昨天那三人跪在门外时,我差点就想答应。可我知道,一旦迈出这道门,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粗糙,满是茧子,却稳。
“所以我得让这院子变得更难跨。”
白芷没再问。她把缝好的小袄叠好,放进旁边的木箱。箱子里还有几双布鞋,是她一针一线纳的底。
陈无涯翻完最后一垄土,把锄头插进地里,刃口朝天。他站在菜地边,静静看着那块反插的木牌。正面朝屋,背面冲外,字迹已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他没去擦。
远处山道依旧空寂,只有风卷着枯叶,在石阶上打了个旋,又落下。
白芷端来一杯热茶,放在石桌上。“你说他们会不会派孩子来?”
陈无涯握着茶杯,热气扑在脸上。
“会。”他声音很轻,“但我不可能救所有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没回答。
院角的铃铛忽然轻轻晃了一下,细线绷直,又松开。
陈无涯抬起头,看向墙边的长竿。
钩子还在,线也没断。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有人碰了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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