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入错劲,随我引脉!”
鼓声再起,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由慢至快,层层叠加。将士们依令而行,将体内残存真气灌入脚下阵眼。一道道扭曲气流自地下升腾,汇聚成柱,直冲云霄。
空中血符剧烈震颤,原本稳定的轨迹出现紊乱。
祭司怒吼一声,双手掐诀,强行催动法术。可就在符文即将落下的瞬间,那道错劲光柱猛然扭曲,像藤蔓般缠绕上去,将其节奏彻底打乱。
轰!
血符炸裂,反噬之力席卷祭坛。护法当场喷血倒地,祭司仰面栽倒,胸口凹陷,再无生息。
战场为之一静。
紧接着,韩天霸暴喝一声:“杀!”
绿林枪队如铁流推进,正面撕开敌阵。白芷身影一闪,已切入侧翼,剑光如雨,专挑敌军将领关节处刺击。一人挥刀迎战,她不硬接,只轻轻一点对方手腕脉门,对方整条手臂顿时失去知觉,兵器脱手。
敌军溃势初显。
陈无涯立于高台,鼓槌指向逃窜的敌将。“此战,不留退路。”
结盟军全线压上,呐喊声震彻山野。残余敌兵四散奔逃,旗倒刃折,再无战意。
十里之外,韩天霸率亲卫追击不停,铁枪所指,无人敢挡。主战场上,火光渐熄,硝烟弥漫,唯有那根插在地上的天机令,仍在微微震颤。
陈无涯站在原地,左手扶着鼓槌支撑身体。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右臂依旧麻木,但他没坐下。
白芷走回高台,肩头微颤,衣襟染血,却站得笔直。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远处,最后一支敌骑被截杀,旗帜焚毁。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单膝跪地:“报!敌军主力已溃,拓跋烈率残部北逃,不敢应战!”
台下将士齐声欢呼。
陈无涯却没有笑。他望着北方地平线,那里尘烟滚滚,似乎还有后续部队在撤离。而他的掌心,忽然感到一阵异样跳动。
那枚旧铜钱,正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