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数圈,停在那人脚边。
“我知道了。”他说,“火药库三点引爆,水源闸口随后切断,主将帐外埋伏死士,等前线混乱时刺杀统帅。然后你们在外军冲锋时打开侧门,放铁骑直冲中军。”
三人脸色骤变。
“不可能!”年长者嘶吼,“这计划只有核心七人知晓!”
“现在是八个了。”陈无涯捡起铜钱,收入怀中,“多谢告知。”
白芷立即命人拟令,封锁所有要害关口,更换守卫口令,并调精锐暗控侧门机关。
天边泛起青灰,营地依旧安静。陈无涯坐在案前,手中朱笔缓缓划过布防图,将那道歪斜的虚线重新描粗。
“他们以为‘错阵’是漏洞。”他低声说,“其实它是陷阱的引子。”
白芷站在帐门口,望着远处高台上最后一盏熄灭的灯。她解下剑,靠在门框边,手指轻轻抚过剑脊。
帐内烛火跳了跳。
陈无涯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他将审讯记录投入火盆,纸页卷曲焦黑,字迹逐一消失。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亲卫来报:四名余党已关入地牢最深处,加设三层铁笼,每日只供清水。
“盯紧些。”他说,“别让他们睡太久。”
亲卫退下。
白芷走进来,递上一碗温水。他接过,喝了一口,没说话。
“你觉得,还有漏网的吗?”她问。
“有。”他放下碗,“但不会再出来了。风已经变了。”
东方渐亮,晨雾浮在营地上空。一只乌鸦掠过旗杆,翅膀扇动声划破寂静。
陈无涯拿起朱笔,在图上最后一点落下红圈。
笔尖一顿,墨滴坠下,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暗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