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干。但他没有去包扎,只是盯着高台的方向。
当他听见那句“我们都在”时,他举起竹剑,朝着高台方向挥了一下。
动作笨拙,却不迟疑。
更多人开始自发列队。不是为了演练,也不是等待命令,而是单纯地站在一起。
南营的刀队自动排成横列,北岗的弓手默默靠拢,就连伤员营里几个拄拐的士兵也走出帐篷,站在人群后方。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明白——明天那一战,不是为了谁的野心,也不是为了哪一门派的荣辱。
是为了此刻并肩站着的每一个人。
陈无涯终于放下手。他身体晃了一下,白芷立刻伸手扶住他肘部。
“别倒。”她说。
“我没想倒。”他喘了口气,“只是手麻了。”
她没松手,依旧扶着他。两人并肩而立,望着下方汇聚的人群。
“你说他们会赢吗?”她问。
“我不知道。”他答,“但我相信他们会打出该打出的一击。”
“哪怕那看起来像个错误?”
“对。”
她点点头,不再多言。
风更大了些,吹动她的剑穗,蓝宝石轻轻晃了一下。
营地最外围,一名值守的哨兵突然抬手示意。他盯着远方山脊线,眯起眼睛。
那边似乎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号角,而是一片黑影在缓慢移动,轮廓模糊,数量不明。
他没有立刻示警,而是死死盯着。
片刻后,他转身,快步朝主营方向跑去。
陈无涯察觉到异样,猛地抬头。
白芷同时转头看向西线。
那人奔至半途,忽然停下,单膝跪地,举起右拳——这是最高级别警讯的暗号。
陈无涯深吸一口气,扶着白芷的手臂站直。
他的手掌再次抬起,这一次不是托举,而是平伸向前,五指张开,掌心向外。
全军瞬间静默。
所有目光集中在他手上。
那只手仍在颤抖,掌心布满裂纹与旧伤,指节泛白,却稳稳停在半空。
像一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