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号。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字迹清晰而稳定。
直到最后一行写完,他才停下。窗外,营地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往来不息,兵器库彻夜开放,炊事营开始分发热食,伤员正被悄悄转移至后山避谷。
大战前的最后一道神经,终于接通。
他站起身,披上铁甲,走出主营帐。寒风扑面,他抬头望向北方天际,那里依旧黑暗如墨。
白芷已立于了望台下,手中软剑横握,剑穗随风轻摆。
“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会来?”她问。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他们一定以为我们还在按老办法守。”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木鸢——墨风留下的机关铃鹞。他亲手调试机关角度,确认滑翔轨迹无误后,将其放飞至百丈高空。铃鹞无声滑行,隐入夜色,定时坠落点燃信号,一旦某路线失联超过一个时辰,便会自动释放红焰。
与此同时,营地四周的铜铃箭也被重新埋设,不同铃声组合代表不同敌情等级,实现无声调度。
一切安排妥当,陈无涯站在了望台下,手中紧握那份最终版作战简报。铁甲冰冷贴身,但他毫无察觉。
白芷站在他身旁,剑未归鞘,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北方。
营地静得出奇,连巡更的梆子声都被刻意压低。战鼓未响,刀锋已寒。
远处天边,一抹极淡的灰白悄然浮现,像是黑夜裂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