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鹰在配合他执行新的调度方案——物资流动开始脱离常规路径。
赵天鹰从高台上走下,来到场边,盯着沙地上的图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明日开始,各营抽调精锐,轮训这个‘错阵’。”
没人反对。
先前质疑最凶的几个老兵,此刻也默默检查起腕间的铜环是否松动。
陈无涯站起身,错破锤重新扛上肩。汗水浸透衣领,贴在颈后冰凉一片。他望着眼前这支逐渐安静下来的队伍,知道他们还没全信,但至少——已经开始听了。
白芷走到他身旁,低声问:“下一轮练什么?”
“藏杀机。”他答,“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在防守,其实……我们在找破绽。”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剑柄。
夜风掠过操场,吹起几缕散沙。陈无涯抬起右手,活动了下肩膀。旧伤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根铁丝在皮肉下游走。他皱了下眉,旋即松开。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场边一根旗杆底部——那里的沙土颜色略深,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水渍般的湿痕。
和昨夜军需库门口的一样。
他不动声色,只将左手悄悄滑进袖中,指尖触到那块刻纹木片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