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火焰腾空而起,浓烟滚滚。敌军慌乱扑救,阵脚全乱。
“跳帮!”陈无涯吼。
五名精壮土着手持木矛火把,趁乱跃上敌舰。一人砍断锚链,两人引燃舱门,其余三人逼退守兵。不到半柱香,敌舰陷入火海。
主将见势不妙,下令弃船。残部跳海逃生,战舰缓缓下沉。
雾渐散,晨光洒在燃烧的残骸上。海面漂浮着断桨、碎盾、挣扎的人影。
渔船虽破,却仍浮着。船体多处漏水,但龙骨未断。
陈无涯靠在船头,错破锤拄地,呼吸沉重。右臂的伤彻底崩裂,血顺着手腕滴进海水。他抬头看天,东方已泛白。
白芷走来,递过一块干净布条。他接过,自己缠上。
“还能走?”她问。
“走。”他说,“只要船没沉。”
土着们开始清理甲板,有人舀水,有人修补帆布。一名少年抱来干柴,准备生火熬药。恐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种粗粝的坚定。
陈无涯望着远处海平线,久久不动。
白芷站在他身旁,软剑垂地,剑穗蓝宝石沾了灰,却不掩光泽。
“这一仗,”他忽然开口,“不是为了逃。”
她侧头看他。
“是为了告诉他们——”他声音低却清晰,“我们回来了。”
船身轻轻一震,破浪前行。帆布残破,却迎风鼓动。
他抬起左手,按在胸口。怀中的天机卷微微发烫,裂痕似乎又深了一分。
他没打开。
只是喃喃道:“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