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跳动。
黑暗中,脚步声杂乱。
陈无涯屏息,耳听八方。他听见白芷轻移步伐,护住老吴头;听见阿坎急促呼吸;更听见守护怪沉重的脚步,在黑暗中缓缓调转方向。
他忽然开口:“你当自己是聪明人?以为躲在背后就能掌控一切?”
依旧无人回应。
陈无涯咧嘴一笑,左颊酒窝深深陷下。他抬起手,用指尖蘸了嘴角的血,在错破锤上写下一道倒置符文。这不是任何已知的咒印,而是他刚才在石门前临摹时,误记下的错乱笔画。
“既然你懂禁制,那就看看这个——”
他猛然跃起,锤头直指守护怪胸口,口中大喝:“归墟逆流,山崩海竭!”
这是彻底颠倒的心法起式。
真气自百会穴倒灌而下,经任脉逆行冲向涌泉。剧痛如刀割骨髓,但他咬牙不松。错破锤击中怪物胸膛的瞬间,那道血符竟微微发烫,与石门残存的蓝光隐隐呼应。
守护怪动作一滞,双臂僵在半空。
陈无涯趁机抽身后撤,落地时单膝跪地,鼻血顺着人中流下。他知道,这一击并未致命,但至少打断了阿坎的操控节奏。
白芷抓住时机,软剑疾出,剑尖点向守护怪右膝关节。剑身裂痕扩大,但她不管不顾,借力一挑,硬生生将那条石腿挑断。
怪物失去平衡,轰然跪地。
就在这时,老吴头突然睁开眼,嘴唇微动,声音几不可闻:“……那孩子……被种了傀印……”
话未说完,头一歪,再度昏迷。
陈无涯瞳孔一缩。傀印?那是北漠秘术,能操控人心,使人沦为暗桩。难怪阿坎行为诡异,难怪他能影响守护怪。
他抬头看向黑暗中的角落,声音冷了下来:“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阴影里,阿坎缓缓走出。他的双眼浑浊,左耳后有一道细小红痕,像是被针扎过。
“我……不想……”他声音颤抖,“可它在我脑子里……命令我……”
陈无涯握紧错破锤,缓缓起身。
守护怪已开始站起,断腿处藤蔓蠕动,正在再生。阿坎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在与某种力量对抗。
白芷持剑上前半步,剑尖指向阿坎,却又迟疑。
陈无涯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是想被它控制,还是想自己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