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涯靠在门框上,手里削着一根新竹棍,头也没抬:“我没想赢谁。我只是不想死在自己人前面。”
“你提出的同盟,真能让其他部落放下刀?”
“我不知道。”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甲,“但我知道,如果不试,明天死的第一个,就是你。”
甲眼神一凝,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屋内油灯微弱,墙上影子晃动。陈无涯把削好的竹棍放在床边,又从怀里掏出一小撮青灰粉末——那是昨日从岩石裂缝中收集的,属于“石遁术”的残留痕迹。
他摊开手掌,将粉末置于掌心,闭目凝神。
错劲悄然运转,不再走十二正经,而是从足少阴肾经起始,跳至手厥阴心包经,再倒灌入任脉分支,形成一套毫无逻辑的“错序导引法”。掌心微微发热,皮肤下的血管隐隐发胀。
就在他准备尝试第二次导入时,地面忽然传来一阵细微震动。
不是来自西面。
是正下方。
他猛地睁眼,手掌贴地,错劲轻送。感知延伸出去——一道轨迹,正在地下缓慢移动,距离不足十丈,深度约五尺,速度极缓,像是在试探地表动静。
不是“地影人”。
是某种更小的东西,在土层中穿行,带着微弱的搏动感。
他迅速抓起竹棍,吹灭油灯,悄无声息地推开木门。
月光洒在泥地上,映出一圈圈细微的波纹,像是有什么正从地底缓缓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