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声道:“你这歪门邪道,也敢称剑?”
话音未落,手中血魔刀已然出鞘。一道血色刀罡撕裂空气,直扑而来。沿途沙石化粉,两名守阵武者被余波扫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陈无涯不动,只将天机剑横于身前,双目微闭。错神劲在他经脉中艰难流转,他强迫自己进入“反听闻”状态——不去看,不去想,只感知真气流动的细微断层。
刀罡逼近,他忽然睁眼,剑尖斜刺而出,不是迎击,也不是格挡,而是插向刀罡侧面最薄弱的一处节点——那是血魔功强行吸纳他人内力留下的气机裂隙。
剑锋入罡,如同撬动巨岩的杠杆。错神劲顺着裂缝逆流而上,直冲血无痕右臂经脉。
血无痕闷哼一声,手腕剧震,血魔刀脱手飞出三丈,钉入沙地。
陈无涯乘势踏前,一掌印在其肩井穴。掌力未尽,便觉对方体内有股阴寒之力反扑而来,但他早有准备,错神劲瞬间转为螺旋缠绕,将那股反噬之力绞碎于经脉之外。
血无痕踉跄后退十余步,面具一角崩裂,露出苍白面容与干裂嘴唇。他盯着陈无涯,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不懂武学正统。”
“我不需要懂。”陈无涯握紧天机剑,剑尖垂地,“我只需要知道,怎么赢。”
血无痕未答,缓缓抬手,将破碎的面具扶正。他退入军阵深处,身影隐没在血袍之间,再未现身。
战场短暂寂静。
陈无涯站在沙丘顶端,呼吸粗重,手指微微发抖。他知道这一战还没完。
果然,敌军中央一阵骚动,烟尘分开,一匹黑马缓步而出。银甲男子端坐其上,腰间弯刀红宝石闪烁,目光如冰。
拓跋烈到了。
他远远望着陈无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却没有下令冲锋。只是静静坐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陈无涯握剑的手更紧了些。剑柄上有血,不知是谁的,正在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