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他体内的错劲竟随之震颤,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在经脉中自发寻找新的路径。有些地方原本堵塞不通,此刻竟隐隐松动。
白芷听得入神,握剑的手不知不觉放松下来。“这不像前人所着……倒像是……为你写的。”
“也许真是。”他苦笑,“谁会想到,一部被所有人当成废功的心法,最后引出来的,竟是这么一句话?”
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之所以能一次次绝境逢生,并非侥幸,而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走在一条与众不同的路上。别人追求“对”,他却靠“错”活着。而如今,这条被世人唾弃的路,终于有了名字。
大殿依旧安静。机关兽的残骸散落四周,有的还在冒着青烟,有的关节仍在轻微抽搐。但两人都已不再关注它们。他们的视线牢牢钉在那本悬浮的残篇上,仿佛怕它下一瞬就会消失。
时间一点点过去。
残篇上的文字稳定下来,不再变化。那行“无正无邪,唯用者通”始终居于中央,其余口诀环绕其侧,宛如星辰拱月。
陈无涯缓缓收回手,指尖残留着纸张的粗糙触感和一丝温热。他知道,自己不能带走它,至少现在不能。但这不重要。重要的东西,已经刻进了脑子里。
他转头看向白芷,发现她也在看他。
“你觉得……”她迟疑了一下,“这句话,能改变江湖吗?”
他没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错劲在掌心微微跳动,像是有了生命。
然后他轻声说:“不是改变江湖。”
他抬头,目光穿过鼎口的雾气,望向更深的黑暗。
“是重新定义什么叫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