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队伤亡清点完毕,阵亡六十七人,重伤一百二十三,轻伤未计。缴获兵器八百余件,战马三百匹,敌尸未及清点。”
“记下阵亡者姓名。”陈无涯道,“厚葬,抚恤加倍。”
“是!”
传令兵离去。营地内欢庆仍在继续。有人敲起战鼓,有人唱起乡谣,破碎的旗帜被重新绑上杆顶,在风中猎猎作响。
赵天鹰拎起酒坛,直接对着嘴灌了一口,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今晚得喝一场!让弟兄们吃顿饱饭,睡个安稳觉!”
“可以喝酒。”陈无涯点头,“但不得离岗,轮值守夜照常。敌军虽退,未必不会夜袭。”
“你还真是半点松都不肯松。”赵天鹰笑道,“不过……也好。”
白芷忽然伸手,轻轻拂去陈无涯肩头一片焦灰。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疼他。他微微一怔,却没有躲。
远处,一群年轻弟子围在一起,模仿着战场上那一招“反手断甲”,嘻嘻哈哈地比划。其中一个学得惟妙惟肖,惹得众人哄笑。那笑声穿透硝烟,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陈无涯看着他们,嘴角终于真正扬了起来。
赵天鹰又灌了一口酒,眯眼看向夕阳下的战场:“这一仗,够他们传十年。”
白芷轻声道:“会传更久。”
陈无涯正要说话,忽然目光一凝。
营地角落,那个曾提着汤桶经过高台的老卒,此刻正低头收拾木桶。他的动作很慢,左手不经意地摸了摸耳后,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疤痕,平时藏在发际线下。
陈无涯的手,慢慢握紧了腰间的蓝布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