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领命而去。
白芷看着他:“你不睡一会儿?”
“睡不了。”他摇头,“刚才那一烧,不只是烧通牒,也是烧掉最后一丝侥幸。接下来每一刻,都是生死关头。”
她没再劝,只是将软剑重新背回身后,站到他身旁。
远处,各派弟子已在空地上列阵重练。有的队伍先爆后承,有的引而不发,节奏错乱,招式颠倒,看上去毫无章法,却又隐隐透出某种诡异的协调。
陈无涯静静看着。
他知道,这套由误解而生、在混乱中成型的打法,已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就在这时,一名炊事班的老卒提着木桶走过高台,桶中热汤晃荡。他脚步一顿,抬头看了陈无涯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光芒。
陈无涯不动声色,右手慢慢握紧了腰间的蓝布带。
风又起了。
结盟旗在杆顶猎猎作响,旗角撕裂处猛然崩开一道新口子,半幅残布挣脱束缚,飞旋着落入营中,恰好盖住了一名正在磨刀的少年头顶。
少年愣了一下,随手扯下布条,绑在了自己的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