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招剑法。”
帐帘落下,灯火摇曳。
白芷收起册子,轻轻放在案角。她看了陈无涯一眼,见他仍坐着,左手搭在膝上,指尖又开始轻微抽动。
“你还撑得住?”她问。
他点了点头,右手提起笔,继续在新规草案上写。,一行字慢慢成形:设立监察组,由各派推选代表组成,独立核查战功与物资流向。
白芷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帐外风声渐歇,远处传来几声低语和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搬运物资。营地重新有了秩序的影子。
陈无涯写完最后一句,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流民营那边,今天有没有人来登记参战人员?”
白芷摇头:“还没。老吴头说他们不愿争这些,只想安顿下来。”
他沉默片刻,提笔在草案末尾添了一行小字:非战斗人员参与后勤、救护、情报传递者,视同参战,纳入积分体系。
墨迹滴下一小点,落在“救护”二字上,晕开一圈。
他放下笔,左手忽然一紧,整条手臂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咬住牙,没出声,但额头渗出了细汗。
白芷立刻伸手扶住他手腕,察觉到脉搏紊乱,错劲仍在经脉中游走。
“不能再用了。”她说。
“还差一点。”他低声说,右手再次伸向笔。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弟子冲到帐口,声音带着慌:“陈少侠!流民营那边……有人闹事!说是他们救了三个伤员,却没被记进名单,现在几十个人围在粮车旁,要讨个说法!”
陈无涯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慢慢站起身,左手撑着桌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走。”他说,“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