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你说是邪,我说是活。”陈无涯咳了一声,血沫从唇角溢出,“你靠的是刀,我靠的是命。谁活得下来,谁就是正道。”
拓跋烈冷笑:“那你今日,还能活几次?”
他缓缓抬起血魔刀,刀尖指向陈无涯眉心。杀意再度凝聚,比之前更加浓烈。
陈无涯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站直身体,重新握紧短剑。剑柄上的血早已干涸,变得黏腻,每一次握紧都牵动伤口。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错练通神正在剧烈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桎梏。可他还不能倒,也不能退。
拓跋烈动了。
这一次,刀光不再是单一弧线,而是化作漫天血影,层层叠叠,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刀都锁定他的要害,封死所有闪避路线。
陈无涯闭眼。
他不再试图看清,而是全凭剑意感应空气流动与杀意走向。脚步微移,身形轻转,在血影缝隙中穿行。刀光一次次擦身而过,留下道道浅伤。
他竟在刀雨中逼近了拓跋烈。
直到距离只剩五步,他猛然睁眼,短剑由下而上斜撩,直取咽喉。
拓跋烈横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陈无涯被震退三步,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右手彻底失去知觉,剑柄滑脱指尖,仅靠左手勉强扶住。
他抬头,看见拓跋烈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那一剑,毫无章法,却偏偏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你到底是什么人?”拓跋烈低声道。
陈无涯没答。他只是用左手一点点将短剑重新握紧,指缝间全是血。
远处,震脉桩的红光仍未熄灭,导管嗡鸣持续不断,仿佛在等待下一次共鸣。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视线开始模糊,可手中的剑,始终没有放下。